1993-09-12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后现代社会结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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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海外要闻的报道中看到过这样一种近似有罪判决的说法:“教皇保禄六世若看到某个女人而心生淫念,他也就犯了奸淫。”意思是,一个人所拥有的想象世界和他所怀的念头,也应与实际存在或显露出来的事实同等对待。上述文句听来似有些牵强,又似在强调道德上的虔敬,但它促使我们思考:在实际正朝着庞大结构演进的现代社会中,实在之物与现实究竟是什么。 法国社会学家让·鲍德里亚通过追踪想象的世界、摹拟的世界与实际存在之物三者之间的关系,来把握构筑这种现代社会的原理,并向我们抛出了现实究竟是什么、我们生活在何处的问题。然而让·鲍德里亚关注的对象极为广博,思想体系又十分复杂,要简单说明实属不易。大体上,他的作品世界可大致分为三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他完成学位的1966年之后至70年代初,以《物体系》《消费社会》等著作为中心,对政治经济学和消费社会展开批判。第二个时期是早期坚持新马克思主义立场的他,自76年的著作《象征交换与死亡》开始,经由《拟像与仿真》等转变为所谓后现代社会理论家的时期。可称为第三个时期的80年代以后,与其早期立场不同,他带有些保守主义倾向,并趋向形而上学。 他所主张的仿真(把实在情境人为造出的人工物称为拟像,制造拟像的行为称为仿真)并非单纯的摹拟世界,而是构筑现代社会的一种原理。正如上述引文,看到一个女人而生的淫念不再只存在于个人的头脑之中,所有实在的世界都在按照反映人们想象世界的仿真被构筑起来,而可称为仿真原本的实在世界不再具有意义——现代社会的秘密正在于此。 本来,仿真最好的例子可追溯至帝国主义时代战争中用于作战的精密地图。然而,这种仅把实际情境如实缩小、只作为现实摹本而具有意义的仿真,已成为过去。鲍德里亚提出的问题意识,是要揭露仿真不再作为现实的复制品而存在,反而是仿真在造就现实的主客倒置局面。如今对仿真而言,原本已不再有意义。实在不但不再需要合理,反而只是被操作的。例如,某人是否是疯Saramin,其实在是通过制造出疯人标准的仿真征候来决定的。也就是说,制造拟像并非单纯摹拟,而是通过制造出某些真实征候,使之作为现实而存在。 例如,报纸是把一天的全部事件缩小为信息形态、每天传达给众多人的媒介。地球村时代的我们,并非去寻求并取舍自己所生活的地点与时代的全部信息、影响个人具体生活的所需信息,而是依据报纸这一媒介的拟像中所载信息的大小与内容,把当天的世界理解为自己的现实并据此生活。也就是说,媒介不再是传递信息的容器,媒介本身就是信息。同时,我们所看到的广告也不是介绍商品,而是广告本身成为一种商品,竞争发生在广告之间而非商品之间,这同样是展现无原本的仿真现实的事例。 在这种仿真的现实中,他所指出的最重要的仿真,是人类迄今生活中所信仰的信仰世界并不实在。也就是说,神因仿真而消失、崩塌。在跨越现代与后现代的当下,人类共同信奉的对人的信念,即与神的存在相连的全部信念体系,如今因主客倒置而沦入仿真的世界,我们事实上失去了自身的原真性(作为原本的实在世界)——现代的悲剧正在于此。在走向消费社会、符号世界的现实中,他那种“我们的思维与念头即是现实、即是力量”的逻辑,是否会让教皇的存在也变成海外要闻的素材呢。 ◇国内翻译:民音社刊 书评:李起豪(圣洁教神学大学讲师·政治学) [照片] 让·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 ▲1929~ ▲法国社会学家,现任南泰尔大学(巴黎第十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代表著作:《物体系》《消费社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拟像与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