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11 | 서울경제

[圆桌] 我们的自豪 郑东秀(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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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我才第一次去了中国。中国名副其实是个大国。从飞机上俯瞰的大陆,无尽延展的原野。令人窒息。为什么看到别人国家的土地会令人窒息呢。不,中国绝非外人。邻居怎么会是外人呢。历史无论好坏,都是在与其他国家的关系中形成的。何况还是国境相接。在中国大陆旅行时,不知为何总生出一种怅然。这并不只是看到满洲后,想到满洲曾是我们的土地、如今却不是的那种遗憾。那辽阔而巨大的山河,不断让一个来自Bando C&S的男人感到局促。然而并非如此。登上白头山便不是这样了。面对大陆而局促的一个男人的心中,我们的白头山倾注着新的力量、梦想与勇气。心中畅快。民族的自豪终于复苏。虽说“登上泰山,天下便显得渺小”,但登上泰山天下并不显得渺小。只有无尽延展的大陆显得广大。可登上白头山,天下真的显得渺小了。那白头山正怀抱着我们。我终于看到了有男子气概的山、刚毅的白头山。同行的一行人在白头山上眺望天池,举行了祭祀。所有人的眼中都被滚烫的泪水浸湿。 今年游历了中国的南方。苏州与杭州、黄山、西安,还有桂林……。随处可见的寺庙、故宫与塔……中国的文化一言以蔽之是贪求雄壮。只有倨气与傲气,没有润泽。感受不到质朴与正直的真实。能够感到我们那温和、正直、质朴而又洗练的东西远为上乘,实在是幸事。以走马观山的方式游历中国,自然不敢说了解了中国。但我确实能够拥有作为生于这片土地的民族一员的自豪与自尊。 然而那是结束旅行、在中国吃最后一顿晚饭的时候。地点是上海。只要过一晚旅行就结束了,那种轻松与不舍交织,心情有些复杂。餐厅里有西方人、中国人,也有日本人。大家都安静地用餐。就在那时,一群人胸前戴着太极标志,呼啦啦涌了进来。他们目中无人,喧闹吵嚷。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我努力不去看他们。他们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胸前戴着太极标志。他们难道是能够承担什么国家代表角色的团体吗。似乎并不是。里面还夹着孩子。可过了一会儿,他们中间爆出喊声。“为了我们!”他们在碰啤酒杯。餐厅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都是惊讶的眼神。既心痛又憋闷又恼火。“为了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那是游历中国后获得的自豪与自尊被无情撕裂的瞬间。为了我们……。他们的态度仿佛在展示韩国人的气魄。他们何时才能感受到不是逞意气、不是稚气,而是民族的自豪呢。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来自某个自称我国社会领导层的协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