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二男 ‘好,那就好’ 他喊道。自己脱下内衣扔掉。她也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褪去。他把她的裸体拥入怀中。她也把一只只手臂分别插进他的两侧腋下,在他背上十指交扣,紧紧收拢。他们像摔跤的人一样翻滚了一圈。她把他放到自己的腹部上。 ‘你知道当年那水是从咱们村哪里开始漫上来的吗?你看见了吗?’ 池二男没有回答。他脑海里浮现出故乡的村子。村口有十来棵柳树。那柳树顶上有两个喜鹊窝。田野尽头有一道山脉。水就是从那道山脉的末端开始显现的。田里谁也没有插秧,也没有翻耕过水田,旱田也没有开垦。将要被水淹没的田地里,哪个疯子会下种插秧呢。那已经不是他们的东西了。补偿金该领的都领了。 ‘从田野尽头最先出现的水,就像某种活着的凶恶野兽的眼睛。呆呆地瞪着、斜着眼瞟着、滑腻腻地蠕动着,它一点点把田野吞食上来时,我总是浑身发抖。那时村里人都搬到移民村去了,只有二男哥你们一家一直留到最后,不是吗?’ 前山山脉末端开始涨水的那阵子,池二男担心的是,住在柳树顶上的喜鹊要是产了蛋该怎么办。人们都不关心那些喜鹊。喜鹊们衔来干树枝,正在修补巢窝。 ‘有一天二男哥朝着村口那棵高柳树顶上的喜鹊窝扔石头。是在赶喜鹊。坐车经过的人都嘲笑二男哥是个死心眼的人。说他不去劝说坚持不肯搬去移民村的自家人搬走,倒只想着把喜鹊赶飞……’ 宋英善为池二男把身子摆正躺好。池二男把脸埋在她胸前俯卧着。她抚摸着他的后脑。
1993-09-10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82> 韩胜源著 蒋永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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