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淳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与文熹甲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的管弦乐团奏响金融实名制与土地公概念之时,舞台灯光开始变暗。曾享受"三低景气"的韩国经济,进入1989年后逐渐步入下行局面。舞台灯光一暗,指挥与乐手的呼吸、管乐与弦乐的和声便会走调,必然出现不协和音。性急的旁听者起初责怪灯光,最后则多半会指责指挥及其乐团。 在实名制推进全面铺开的1989年初,对赵淳经济团队施政失误的攻击,从执政党民正党内部开始。 1989年3月3日,首尔商工会议所餐厅。这一天以早餐会形式召开高层党政会议,讨论经济课题以及政治、社会各项问题。 党政策委议长李承润率先开炮。 "虽然听取了政府方面对最近经济动向的说明,但政府似乎忽视了底层的潮流。看来紧迫的问题堆积如山,却只停留于形式上的指摘。" 财务长官李揆成、建设长官朴昇为政府方面辩护,并请求党的配合。 三低景气转入下行 "经济与政治、社会相连,因此首先应把重点放在劳资稳定上,党政要合力抑制社会各界喷涌而出的要求。" "当前状况可以视为进入了收缩调整期。但这种变化属于自然变化,从长远看也是值得期待的现象。" 政务长官郑宗泽站在李议长一边。"业界也在担忧政府对经济过于乐观。" 李承润议长再次就政府的货币政策提出问题时,赵副总理勃然大怒。 "今天召集会议的理由是什么?不正是为了讨论这些问题才开会吗?说政府想得太安逸,绝非如此。" 气氛变得尴尬,部分与会者食不知味,会议也就含糊收场。 党政对景气走势看法不同,这种视角差异在土地公概念与金融实名制的推进过程中也原样显现。实名制开始撞上景气萧条这一决定性障碍。 进入1989年6月,赵淳经济团队正视景气后退,将当年增长率预期由最初的8.0%下调至7.5%,经常项目顺差规模由95亿美元下调至80亿美元。但与此同时并未放松推进实名制的缰绳。 在6月19日青瓦台召开的下半年经济综合对策报告会议上,卢泰愚总统就景气后退问责经济团队。 "我国经济目前处于非常艰难的局面。特别希望以副总理为首的经济团队,抱着若不能在短期内收拾这一难局便全体辞职的悲壮决心,去打开局面。土地公概念的引入与实名制等制度改善,也要以坚定的意志和决心,毫无差错地推进。" 直到这一时期,卢泰愚总统似乎仍在同一脉络中理解景气活跃化与经济制度改革。卢总统一方面接受党方面的主张,责备持乐观论的经济团队,另一方面又鼓励其继续推行迄今推进的实名制等改革政策。然而,高喊改革推进的卢总统,其意志也逐渐减弱。年初还指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贯彻到底"的卢总统,进入1989年下半年后退为"考虑施行中的问题,不要勉强推进"。 下调增长率 尽管卢总统对改革的决心开始动摇,文熹甲首席秘书的意志却毫不动摇。他把经济漂流的原因诊断为不劳而得收入的存在、投机的潜伏以及地下经济的蔓延。 文首席与财务部的实名制筹备团不受景气问题牵制,按既定步骤推进准备程序。 当年7月21日以证券业界为开端,为营造实名制施行条件、防止银行资金转入隐匿等副作用,银行、投资金融、保险等10个金融行业一齐成立了金融实名制筹备委员会。1989年8月25日,作为经济改革一极的土地公概念法案中的《土地超额利得税法案》进入立法预告,另一极实名制的实施也趋于具体化。 此前一直观望实名制是否实施的非实名巨额资金开始缓慢流动。尽管政府当局者反复强调"不追究非实名资金的过去,也将保障秘密",但资金仍按其习性寻找藏身之处而动。凡是便于秘密交易、难以进行资金来源调查或掌握税源的地方,都出现了黑钱蠕动的现象。 筹备委员会成立 估计达10万亿~12万亿韩元的黑钱流向了何处?让我们通过当时的统计和资料来看。 在实名制实施趋于具体化的1989年,资金流向发生显著变化的领域是海外汇款。据韩国银行统计,1987年仅为70万美元的个人海外汇款,1988年增至1亿1700万美元,1989年更猛增至8亿0200余万美元,同比激增约8倍。1989年的海外汇款中,六成以上是在实名制实施具体化的10月以后流出的。当然,这一数字并未包含走私外流的规模,但相当程度上反映了为应对实名制实施而进行的财产外逃。 巨额资金的另一避难处是古董、古书画、贵金属等。蕙园申润福或檀园金弘道的画作价格一年内每幅上涨1000万韩元以上,金殷镐、金基昶、权玉渊等知名画家的作品一上市即售罄。黄金与钻石等贵金属、宝石价格在年末也显现暴涨迹象,国际宝石商戴比尔斯公司和世界黄金协会开始加强在韩国国内的业务。 房地产市场也出现资金涌入的痕迹。据土地开发公社每月调查的1990年2月地价动向,受实名制影响,京畿北部、盆唐、大田屯山、大佛园区等开发预定地的地价自年初起暴涨。 关于这种巨额资金的流动,当时主张金融恐慌论的全经联下属韩国经济研究院闵丙均博士(现长银经济研究所所长)这样表示。 非实名资金估计20万亿韩元 "政府在推进实名制时说不追究过去,但巨额资金还是从正规金融体系流出,转为投机性资金。考虑到资金周转速度,当时非实名资金估计约为20万亿韩元,这些钱四处流动,引发了土地、公寓投机和物价暴涨。政府若印钞来填补流出的资金,结果只会使这类副作用加深。" 股市也崩塌了。1989年4月1日综合股价指数以1007.77点突破1000点,此后持续下跌,在所谓"12·12股市扶持措施"公布前的当年12月11日跌至844.75点。尽管该措施向股市投放了3万亿韩元资金,股市仍未复苏,在实名制正式搁置的1990年4月4日,综合股价指数下滑至828.98点。 当然,实名制推进势力及支持团体主张股市崩溃与实名制推进彼此无关。以下是成立之初担任经实联政策委员长的李银植教授(首尔市立大学·经济学)的看法。 "股市崩溃与实名制互不相干。股市萧条的原因在于市场结构的脆弱性。因为资金即便投放,也流向了大户,无助于股价回升。难道实名制被搁置后不久800点即告失守、1992年8月跌至500点区间,也是因为实名制吗?" 然而实名制反对论者把可见的股市崩溃归咎于实名制,并逐渐纠合势力。 <特别采访组 朴远培(产业部记者)、金仁荣(同)、柳尚奎(经济部同)、李光会(社会部同) [照片] ◇1989年3月31日,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出席在首尔乐天酒店举行的高丽大学经营大学院主办的研讨会,就实名制实施与土地公概念的引入等经济改革慷慨陈词。 [照片] ◇1989年7月25日,在首尔中区茶洞投资金融协会办公室,在投金协会长金煜泰(左)等人出席下举行的投资金融实名制筹备委员会挂牌仪式。 [照片] ◇1989年4月1日综合股价指数突破1000点。但随着1991年实名制实施确定,股价持续下跌。
1993-09-10 | 朴遠培, 金仁榮, 柳尙奎, 李光會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 <23> 实名制风波 只留下副作用而流产的经济实验 ③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