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07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大思想家的晚年告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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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就这样,我在这世上孤身一人了”一句开篇的《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是18世纪法国哲学家、作家让·雅克·卢梭(Jean Jacques Rousseau)的最后一部著作。这本写于他去世前两年的书,正如书名所示,是一位步入晚境的人追溯自己一生、自由铺展开来的思想漫步。 作为《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社会契约论》《爱弥儿》的作者,卢梭始终是一位不被自己所属社会理解的先驱。尤其是体现其教育观的《爱弥儿》,被巴黎高等法院下令禁售,并对作者发出逮捕令,成为加速其不幸晚年的一本书。 《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是一个人摆脱这些敌人的迫害与世间的误解、跪于神前的忏悔录。 书首这一句,让人得以揣度其遐想所趋的思路。 他实际上隐居于巴黎近郊的瓦兹村庄,在散步与冥想中写下此书。全书结构也依第一次漫步、第二次漫步的方式一路延续,直到第十次漫步,共由十章组成。各章并无特定主题,而是沿着日常发生之事或思绪流动的路径,以独创的形式写成,这种自由的写作因卢梭的作家才华而光彩四射。 第一次漫步是一种序章,平淡地坦陈自己在断绝世俗欲望后重新寻得的内心平静,并在那份孤独中写作此书。他写道:“我要把最后的岁月献给研究我自己,并预先准备不久之后(在神前)须提交的那份报告。” 第二次漫步中,他谈到1776年10月某日散步时实际发生的马车事故受伤一事,追问人一生所经历的事件与事故的真理或真实究竟是什么。他的结论是:“对他人应当公正,对自己必须真实。” 第三次漫步谈的是随年龄而不同的学习阶段。他倾诉说,自己一生“想要学点什么,是为了认识自己”,而如今已如此年老,知识已不再需要,想学的是如何走完人生这一问题,即忍耐、顺从、达观、公平无私这类德行。 第四次漫步讨论谎言。他坦白自己说过的谎言,说那是由于羞耻与内向的性情所致,并强调既然守护自身尊严的第一德目就是真实,就应培养不说谎的勇气与力量。 第五次漫步回顾他一生住过的许多地方,讲述其中最使他幸福的圣皮埃尔岛。那使他不知倦怠的大自然之伟大,被描绘得十分优美。 第六次漫步谈到,向他人行善是人的快乐,但当他人不断索求、以致成为自己的义务时,反而成为痛苦。 卢梭平素喜好采集珍稀植物,第七次漫步便是记录这一乐趣的一章。他到相当年长时才学习植物学入门,文中写的是毫无杂念地投入自然怀抱、只为享受而研究植物学的过程。书中描绘了采集植物的体验如何让人忘却人际关系令人不快的现实,使自己的精神重归舒畅。 第八、第九次漫步内容与第一次漫步相近。他写道,比起成功之时,在失败之时、在过着悲惨生活的年代,心中反而充盈着更甘美的情感;人因逆境而回归本然的自己、回归孤独,从而更加幸福。 他在第十次漫步中回顾年轻时如命运般到来的与华伦夫人的回忆时停止了呼吸。对给卢梭一生带来巨大影响的华伦夫人,他如孩童般回望那份完美的爱与教诲。 《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既是一位呼唤人性复归的思想家坦率的自我告白,又如临终信徒的告解。他认为人性本善,但社会与制度以文明之名腐蚀了那自然状态的人;在这本书中他也一贯主张,要摆脱这种腐蚀就必须孤独,必须生活在自然之中。 卢梭这种自由民权思想,在他去世11年后作为法国大革命的精神得以复活。《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既很好地展现了那种精神,同时作为开启19世纪法国浪漫主义文学之路的文学作品,也意义深远。

[照片] ◇让·雅克·卢梭(Jean 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年 ▲法国思想家、作家 ▲代表著作:《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1755)、《爱弥儿》(1762)、《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17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