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被水淹没,那些老人还照旧在故乡土地上生活,也许就不会落到那个样子、那副光景。” 池二男像自言自语一样嘟哝着。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一边到处煽动说赞成划为淹没区,另一边则站出来反对,说死也不能答应……结果那两家人都没能留在移民村,都流落到这个没眼没鼻的首尔,就这样活着……那水库里蓄起来的水,到底是哪些家伙受了益……” 宋英善听着池二男的话,憋闷得受不了。 “大概就诗人池二男一个人实实在在受了益吧!就因为那座水库,二男哥写了多少诗啊?” 她挖苦道。 池二男没有回应,只是一口口喝酒。 夜空的星星像尘土粉末一样朦胧。灯火辉煌、不夜城般的首尔,夜空本身就是黄泥水的颜色。 池二男站起身来。他醉了。喝了整整四瓶米酒。宋英善也醉了。宋英善扶住摇摇晃晃的池二男的一只手臂。在载着棉花糖制作机的摩托车前,他们拉扯起来。 “哥,你醉了。骑这个可去不了。骑这个走会死的。那边那个旅馆招牌看见了吧?在那儿睡一晚再走。摩托车就停在那家旅馆院子里……旅馆费我付。” 宋英善抓住池二男的手臂不肯放开。 “再跟我多聊聊那个吞掉我们故乡村子的所谓多目的水坝吧。今晚我们俩把那水库的水全都舀干。” “哈啊!我们俩把那水库的水全舀干?这么看来,英善你才是真正的诗人。” 池二男用手掌捧住宋英善的两颊。把嘴唇贴到她的额头上,发出“啵”的一声。 “要把嘴唇贴过来,就贴在嘴唇上啊,为什么贴在额头上。我是小孩吗。” 宋英善像撒娇似地说。
1993-09-04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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