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游船上时常传来欢快的乐声。每逢下雨,水便迅速上涨。山影映在水中。渡口形成了。游客蜂拥而至。渡口边淡水鱼辣汤馆一家家开了起来。 直到日落、漆黑的暮色涌来、水库的水看上去灰白朦胧时,池天东仍常常坐着眺望故乡村落原来的位置。 “老公,你怎么这样?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求你忘掉吧。你这样日思夜想,难道那沉在水里的故乡村子就会浮到水面上来吗?现在就在新的土地上安下心来生活吧。不是也有了像豆腐块一样方正的水田,还有宽敞的新房子吗?祖先们不也好好地迁葬到新土地上,还立了碑吗。” 母亲这样催促,但父亲池天东终究没能恢复元气,病病歪歪地咽了气。父亲池天东的家业在乡下算得上殷实。拿到的补偿金也多,替换的土地也宽裕。在移民村盖的房子也高大宽敞。可这些全被长子池一男折腾光了。 池一男从银行贷款买了一辆翻斗车。学会开车后便亲自跑运输。可还没来得及入保险,就撞上了迎面驶来的出租车。死了三个人,两人重伤。为这些人办丧事、赔偿、计算终身治疗费、支付慰问金,家业就此垮了。 人们说池天东一家的破败并非偶然。是因为故乡的土地沉入水中,运势衰败了。还说家人没有全部丧命都算幸运。池二男的家人匆匆离开了故乡。母亲带头撺掇着要走。算命的预言说,如果不走,孩子们都会死。 来到首尔以后,池一男一头扑进了教会。像疯了一样投身教会事务。他不在一个地区停留。他把首尔的各个角落都跑遍了。他的信仰很特别。除他所信的之外,一切都是异端。他认为一切都是偶像崇拜,都该受到谴责。 常出入体育馆的池三男则说要去做义贼。是算命者的预言应验了吗。来到首尔的母亲因子宫癌去世了。
1993-09-03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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