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03 | 朴遠培,金仁榮,柳尙奎,李光會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22> <第五共和国的前车之辙>只留下副作用便流产的实名制经济试验② 卢“中期评价、突破巨大在野党”宣布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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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年12月初,新任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文熹甲向卢泰愚总统力陈经济改革的必要性。 ‘必须恢复我们社会的道德性、根除腐败结构。没有强力而全面的经济改革,就无法获得国民的支持。应实施金融实名制与土地公开发,消除不劳而获所得的根源。我将以性命相许推进经济改革。’ "以身命献于经济改革" 对卢泰愚总统而言,出身经济企划院正统官僚、又是庆北高中校友学弟的文首席显得十分可靠。 就任第一年,卢泰愚总统饱受一卢三金的执政党弱、在野党强的政治格局以及劳资纠纷等整个社会激烈的民主化诉求之苦。何况还要履行总统选举过程中承诺的中期评价。为了平息在野党的政治批评,卢泰愚总统也绝对信任以职位相赌、誓言推进经济改革的文首席。 卢泰愚总统期待文首席果敢的突破力,总统本人也开始强调金融实名制与土地公有概念。 文首席争取到了对实名制一向持慎重论的总统的决心,并以其特有的强硬基调推进实名制。他在78年任国防部预算编成局长时,不惜招致军方反对而削减国防预算;82年任企划院预算室长时主导零基预算编成原则,是典型的强硬形象人物。 跨年之后,89年3月31日上午,首尔乐天酒店水晶舞厅。文首席出席由高丽大学经营大学院主办的学术研讨会,以特有的洪亮嗓音谈及实名制。 ‘金融资产所得与不动产所得一同构成不劳而获所得的源头。证券投资等金融所得未能被恰当课税,反而扩大了阶层间差距。因此,原定于91年实施的金融实名制,方针是提前实行。’ 由财务部长官司空壹提出而启动的第六共和国实名制,借文首席的改革论而加快了步伐。文首席入主青瓦台的同时晋升为长官级,与前任次官级的朴昇首席不同,他逐一掌控企划院与财务部。 晋升为长官级 与青瓦台文首席一同推进实名制的双头马车另一主角,是88年12月5日与文首席一同入阁的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赵淳。赵副总理与卢泰愚总统为师生关系,任陆军士官学校教官时曾教全斗焕、卢泰愚学员英语。卢泰愚总统对赵副总理比对其他国务委员更为恭敬,每一两周都有一次单独会面时间,不仅谈经济问题,还就国政全局交换意见。这在罗雄培副总理时期是没有的事。 赵副总理的经济内阁即所谓“首尔商大团队”。财务长官李揆成、动力资源长官李凤瑞、建设长官朴昇均与赵副总理同校;商工长官韩昇洙虽出身延世大学,但曾在首尔商大执教,是二十年的老相识。陆军士官学校第11期出身的农林水产部长官金湜,是赵副总理在陆士任教时的学生。 赵副总理的首尔商大内阁,与在赤贫饥饿年代高举增长第一主义的西江学派在解决问题的方式上不同。他们对增长至上主义造就的问题,即农渔村问题、阶层差距、城乡问题等病态的韩国经济动了手术刀。以金融实名制与土地公有概念为代表的文首席经济改革论能得到内阁支持,原因也正在此。 第六共和国的实名制,随着受卢泰愚总统信任的青瓦台文首席形成“权力”、受卢泰愚总统尊敬的赵副总理形成“权威”,在政权启动的第二年顺利步入正轨。 时任经济首席文熹甲的说明。 文,被选定为筹备团长 ‘第五共和国时期即便有许多副作用,实名制也本该施行。即使引入实名制,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内容都落地。这项制度要扎根,至少需要5到10年。关键是开始。随着经济规模有所扩大、结构日益复杂,即便金融储蓄会有所减少,也已到了不实施实名制就无法承受随之而来的副作用的阶段。’ 第六共和国推进实名制,出发点是对第五共和国时期的反省。原则是不再重复82年被称为7·3措施的实名制经过一周秘密作业后突然发布、因政界与财界反对而在4个月内受挫的试错。 时任财务部第二次官辅安恭爀这样说。 ‘比起第五共和国的第一次,第六共和国第二次推进实名制更有组织性。实名交易法律既已制定,重点就放在把副作用降到最低。我们按银行、保险、短期金融等金融机构分别成立实名制推进小组,营造氛围。’ 文首席为系统推进实名制,考虑另设组织。他认为该组织应编入青瓦台直属机构,以拥有更强力量,并征求财务长官李揆成的意见。李长官反对。李长官主张‘实名制属财务部管辖事项,机构应设在财务部内’,文首席不得不放弃己见。李长官组建了以局长级为团长的实名制推进组织,并把次官李同浩、次官辅安恭爀串成一条线。 89年4月11日,终于在果川政府综合办公楼附近的国民银行果川支行二楼,简朴地举行了“金融交易实施筹备团挂牌式”。被文首席评价为有信念、有能力的局长尹增铉担任团长,下设总括、金融、证券、税制、税政5个组。以财务部为中心,从韩国国税厅及金融机构选调了精英级职员。 "不追问过去" 挂牌式后,李长官表示‘要不重蹈上次中途下车的覆辙,需要更慎重的接近。名分再好,若方法或时机选择失误,副作用就会变大,反倒不如不做。这次为把副作用降到最低,将从筹备工作开始做足。’ 李长官的这番承诺,次日得到卢泰愚总统的支持。4月12日,卢泰愚总统在果川综合办公楼主持经济社会均衡发展扩大会议,全体国务委员、经济团体会长、劳动者及农民代表、新闻界及学界代表等80余人出席,会上确定90年实施综合土地税、91年实施实名制。 财务部实名制筹备团的思路是分阶段、渐进式实施。当时主管该筹备团的财务部有关人士回忆。 ‘原则上大家一致认为不能给经济带来冲击。就是“先撒一张稀疏的网,即便有漏洞也装作不知被骗,然后一点点收紧网”。筹备团研究了实名制实施时机与方式,所调查的基础资料至今仍保存在财务部仓库。资料准备之充分,只要从仓库把资料取出来,就能实施实名制。’ 筹备团制定计划:到次年即90年6月底完成行政准备,到90年12月底修改相关法令,自91年1月起开始施行。筹备团经讨论整理出的框架为:▲彻底保障金融交易秘密 ▲保障6个月的过渡期 ▲防止实物投机 ▲渐进过渡到综合课税。 文—赵协作出现裂痕 保障金融交易秘密,意在掩盖“黑钱”的来历、减轻有钱者的顾虑,被视为实名制成败的关键。筹备团一致认为,对实名转换资金一概不追问过去,除法官签发令状、金融机构间提供信息、税务调查等法定事项外,禁止提交资料。 结论是:即便91年开始实施,也为实名转换设6个月过渡期;并汲取第五共和国时期急于在短期内实施综合课税而失败的经验,对金融资产由分离课税走向综合课税,但课税范围分阶段扩大。 追逐金融实名制与土地公有概念这两只兔子的改革经济团队,凭借卢泰愚总统的信任与舆论的绝对支持,毫无顾忌地推进。然而障碍开始突显。 文首席与赵副总理之间开始出现裂缝,卢泰愚总统对经济改革的意志也减弱了。政界的民正党政策委议长李承润、内阁的保健社会部长官金钟仁等所谓西江学派,正在寻找攻击首尔商大出身经济团队的口实。 尤其是一路狂涨、89年4月突破1000点的股价指数开始显现急剧崩塌的迹象。对实名制的支持度也与股价指数同起同落。 [照片] ◇"提前实施实名制" 89年3月31日,青瓦台经济首席文熹甲出席在首尔乐天酒店举行的高丽大学经营大学院校友会主办的研讨会,强调提前实施金融实名制。 [照片] ◇89年4月12日,卢泰愚总统在果川综合办公楼主持经济社会均衡发展扩大会议,确定91年实施实名制。卢泰愚总统左侧为国务总理姜英勳,右侧为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赵淳。 <特别采访组> 朴远培(产业部记者) 金仁荣(〃〃) 柳尚奎(经济部〃) 李光会(社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