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9-02 | 李炳浣

税制改革<1> 量虽广泛 质却“低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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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概括此次税制改革的总体意义,可以说在量的层面范围广泛,但在质的层面仅停留于“修补”水平。 考虑到文人政府成立以来政治、经济、社会变革的氛围与潮流,人们对税制变化方向的期待值曾是“改革性”水平,因此更是如此。改革的方向本应是课税公平与收入再分配功能的划时代改善。 鉴于新经济五年计划一直倡导的主干是财政、税制、金融改革,或考虑到此次税制改革是其机会或第一阶段这一情形,税制改革方案的意义只能进一步缩小。特别是在金融实名制突然实施的状况下,对税制变化的诉求只会更高,因此有评价和指出认为,此次税制改革方案仅表现出极为保守和过渡期的性格。 这种评价源于此次税制改革方案所承载的接纳能力的局限。 有指出认为,这正是规定税制改革方向的我国经济状况的不透明性被原样反映出来。另一方面,作为税制改革首要目标的财政需求实际上在扩大,税制改革方案为迎合这一需求,回避了本质性变化,而选择了确保税收的便宜方法。 首先,此次改革方案在量的方面如百货店式铺开,各处都作了修补。 从所得税到遗产税、赠与税,以至此前成为悬案的部分特别消费税,涉及13个税法,范围广泛。 然而在内容方面,除极少部分外大多停留于微调。即便如此,整体税收仍增加约4.8万亿韩元,国民的租税负担率预计将从今年的19.6%上升至明年的20.1%。 问题不在于这种税负增加的正当性,而在于支撑正当性的租税公平性与收入再分配等功能性依然原地踏步。 在发掘和扩大税源方面,仍然出现了便宜手段。 此次税制改革方案虽然是在金融实名制这一实现经济正义的极端方法正在实施的背景下推出,但受制于景气活跃化与副作用最小化这一现实障碍,对企业或自营业者的税制优惠在制度上被保留甚至强化,而对此前感到相对不利与被剥夺感的工薪所得者的照顾则停留于微弱水平。 对作为增值税对象的个人事业者或课税特例者引入了边际税额扣除制度,实际上扩大了优惠范围;资产者关注的综合所得税按课税标准的税率下调;遗产税、赠与税税率下调与扣除额提高、法人税率下调等接踵而至,对金融实名制实施的照顾得到了普遍反映。当然,这是基于实名制之下税源将暴露、课税标准将提高的前提。但从整体税收增加额(4.8万亿韩元)推断,很难明确找到来自此前相对较多享受税制优惠的这些高收入阶层的增加部分。特别是若扣除汽油特别消费税上调带来的税收增加额1.2万亿韩元,国税增加额为3.6万亿韩元,仅相当于今年预算上国税(36.7万亿韩元)的10%增幅,大幅低于明年经常增长率(预计12.6%)。 相反,细看税制改革方案,工薪者、特别是中产阶层工薪者的负担依然偏高。改革方案当然在工薪所得税上也采取了减轻2至3个百分点的措施。但在实质层面,减轻已失去意义。例如,在进入自驾车时代的现实中,因汽油税大幅上调,每月要多付1.5万韩元(以150升为准)的汽油费,家用液化石油气、液化天然气等也新设或上调了税率,负担随之增加。以月薪150万韩元者为例,即使考虑每月9000韩元的工薪所得税减免,仅汽油费一项反而要多支出6000韩元的税金。 再考虑到工资上涨持续受抑制、可预期的物价不稳等因素,工薪族的相对税负比重只会更大。从这一点看,有指出认为,此次税制改革方案扩大了对景气前景的防御功能,但在租税公平性与收入再分配功能方面原地踏步。 与此同时,此次税制改革方案已预先预告明年税务行政将强化。 因为它明确反映了景气极为不透明这一点。明年预算暂按比今年增加14%左右编制。这是以实质增长率7%左右为前提编制的,但主流看法认为,从近期景气走势看,这一增长目标能否实现并不明朗。 然而税制必须满足这样的财政需求,若景气跟不上,就只能不得已依赖税务行政。 同理,此次税制改革方案虽以法人税下调、引入边际税额扣除制度等为重点支持景气,但若景气不见好转,反而会成为加重税收不足的因素,因此分析认为税务行政领域的力度将提高。也有预测认为,其手段终究只能依赖金融实名制的成果。 归根结底,评价认为此次税制改革方案在景气状况不透明这一前提下,因必须满足雄心勃勃的社会间接资本扩大等财政需求这一命题,推迟了当初对税制改革的期待与诉求,仅停留于维持现状与消极修正。 【李炳浣记者】 [图表] ◇租税负担率走势 [图表] ◇所得税免税点(以四口之家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