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子要被水淹没、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我父亲母亲到处奔走反对……” 池二男把一块绿豆饼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 “你父亲母亲在那件事上带头赞成、表示欢迎。就好像我们故乡的土地被淹没,整个世界就会变成极乐世界一样,到处这么说。你父亲一辈子从未失去人心,活得堂堂正正、端端正正,却在那件事上毁了自己的一生。也失去了村里人的人心。” 宋英善觉得又委屈又愤懑。赞成故乡的土地被淹没、去说服别人,难道这就是罪吗?父亲母亲如今受的那种惩罚,是因为这罪吗? “我父亲母亲并不是无条件赞同我们整片故乡土地被淹没,也不是暗中从推动那件事的人那里捞了一大堆好处,才去说服反对的村民的,不是吗?” 宋英善生硬地反驳。 “反正是政府建设的多目的水坝工程,村里几个人出面反对,也就是以卵击石罢了。命运早已注定要这样被踩在脚下。所以与其白白牺牲,不如以赞成、协助为条件,好好拿到补偿,不是吗?并不是要让我父亲一个人多拿补偿然后离开,不是吗?反正一样,就该合力把移民村建在更好的地方,替代用地能多拿一坪就多拿一坪,不是吗?我父亲是想着为村子做好事才那么做的,不是吗?” “是,是这样。” 池二男说宋英善的话没错。 “可是结果因为你父亲,当时我们村里人分成了两派。反对被淹没的一派和赞成的一派……说到底,反对淹没、要死战阻止建坝,细究起来也只是想多要一分补偿费,想把移民村安置在更好的地方而已。”
1993-08-30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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