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善一口喝下一杯酒,呼地吐出急促的气息。她陷入绝望。父亲如废品般被压碎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 池二男皱起眉头。 "记得枸橘树家的东吉吧?东吉在市厅保健科。东吉虽然小时候就离开了故乡,但他说肯定记得你父亲。" 宋英善喝下一杯酒,长叹一声。若池二男的话是事实,父亲的精神想必已经崩溃。魂魄已经飞散的那位父亲宋猛虎,恐怕已不再是宋猛虎。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精神崩溃者的模样。那是她不知何时在电视画面上看到的。那个节目揭露了某家祈祷院的惨状。 庭院里白雪铺地,其上一条铁镣链的尾端像牛缰绳一样留下痕迹划过。那条镣链的尾端系在一个精神崩溃者的脚踝上。那个精神崩溃者把双手并拢贴在自己肚脐附近,手腕上也缠着镣链。眼白扩大得很大,黑眼珠缩小得只有墨色草莓般大。那个精神崩溃者上身像虾一样弓着,浑身颤抖,两脚勉强交替各挪动约十厘米。系在脚踝上的镣链和锁头使脚步无法顺畅。 看着那情景,宋英善不知打了多少次寒战。 她眼前一片茫然。她的父亲宋猛虎似乎已变成那个精神崩溃者那样。 "真是如梦一般的世道。" 池二男像叹息一样吐出这句话。 马格利酒微酸而带甜,还有醇香。绕过舌尖顺顺地流下喉咙。酒气蔓延至宋英善全身。她眼前一阵眩晕。宋英善想,若父亲宋猛虎住在市立疗养院,就得去接他回来。如今她要供养的病人就成了两个。父亲和母亲的晚年为何同样那么不幸。是前世造了什么罪孽的人呢。
1993-08-29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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