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8-29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马文·哈里斯著《文化之谜》> 揭示现代的极度恐惧与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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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哈里斯(Marvin Harris) ▲美国人类学家 ▲1953年任哥伦比亚大学人类学系教授 ▲代表著作:《人类学理论的兴起》(1968)《文化之谜》(1975) 人类学家马文·哈里斯的《文化之谜》是一本有趣的书,力图以科学的客观性去解释散布在我们周围、难以理解的种种生活方式。他如解谜一般明快剖析的疑问,包括印度教徒的圣牛崇拜、犹太人与穆斯林对猪肉的厌恶、原始人周期性的战争等,这些都是我们通常只当作奇异习俗来理解的人类学难题。 他逐一剖开这些特异的人类行为方式,证明即便在科学文明灿烂辉煌的现代,何等深重的无知、恐惧与冲突仍然蒙蔽着人类的双眼。 先来解开印度教徒圣牛崇拜之谜。在肥壮的母牛旁边,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印度农民饥饿而死,这景象堪称矛盾之极致。它是基于神秘的东方思想,还是印度人把某些精神价值看得比现世的饱腹更为宝贵? 西方经济学家把印度贫穷的首要原因归于这种圣牛崇拜传统,但若翻开内里,就能看出这种动用统计与逻辑的研究何等不合理。它建立在将美式农业结构或社会体制原样套用于印度而产生的误解与不解之上。对买不起拖拉机的印度农民而言,拉犁的牲畜——公牛或水牛是一笔大财产。而公牛由母牛生产。从母牛身上挤出的牛奶是许多贫困印度家庭最好的营养品。母牛每年排泄的约7亿吨粪便可作肥料和燃料。牛粪还可和水调成泥浆用来铺地面。此外,这头母牛还是向高利贷者出示的最后一张债务担保牌。印度人供奉母牛的理由可谓十分充分。 对那些动辄谈论“神秘的东方人精神”的西方专家而言,他们自然看不到印度人生活中积累的体验:一旦宰牛食用,结果就是自己饿死。某种程度上说,印度教的圣牛崇拜习俗,比把储蓄与节俭视为美德的西方基督徒经济伦理具有远为出色的经济性。看看今天威胁地球的西方生活方式对生态系统的破坏,可以说印度人的圣牛崇拜是顺应自然的出色环保方法。 当未开化民族的原始战争被摆上砧板,我们大多指责其残忍与荒谬。例如生活在新几内亚俾斯麦山脉的孤立部族马林(Maring)族,每隔一定时期就要打一场战争。他们果真是战争狂吗? 人们轻易地说,战争具有抑制人口增长的效果。然而实行一夫多妻制的马林族,即使一次大战中成年男子的75%战死,存活的女性在仅仅一代之内就能轻易补足缺口。 研究结果显示,马林族战争所具有的重要意义,即战争发生并使其生态系统得以维持的两个要素如下。 第一,战败后数年内,胜者与败者都不能使用败者的主要耕地。哪怕是暂时的,耕地内的承载能力得以保存。作为刀耕火种者的马林族会去开垦新的未耕地,原有的密林则重新变得肥沃。 第二,因战争而使女婴死亡率上升,非战死者的这种女婴死亡率上升抑制了人口增长。由于战争要求把男性数量最大化,对女性的养育便受到了限制。 未开化者的战争,其原因并非诸如他们好战本能如何之类的不合理解释。他们的战争是长年体验中获得的战略的一部分,即为了部族生存而适应地形条件或生态条件的战略。 马文·哈里斯在本书中一贯批判西方科学文明未能对过去的文化形成具有科学客观性的正确认识。他尤其主张,可谓西方文明核心的基督教文明,蜕变为使统治者的剥削与特权合理化的文化装置,向民众灌输了无数虚假意识与不平等意识。 他最后得出结论:要把握我们生活的真实,就需要一种整合性的考察,把披着神话与传说、神圣化与精神化等面具的文化诸现象,从物质因素即文化生态学层面,到经济、社会、政治、宗教层面的相互关联关系,全面加以把握。 ◇国内出版:한길사 书评:李南姬(圣心女子大学讲师·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