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近来金融机构的自律化趋势,某市中银行高管L某先说‘实名制实施以来被繁重业务裹挟,连感受的余裕都没有’,随后正色说道。 ‘若真如新政府所言付诸实践,金融界就将迎来巨大变化与发展的契机。但目前尚无明显变化,现阶段只能半是期待、半是疑虑地观望。’ 金融界、尤其是一般银行长期渴望的自律性,其核心在于摆脱行长选任等人事问题,以及政策金融等金融产品运用方面的各种管制。 韩国的市中银行,从1973年的商业银行开始,到1981年的韩一银行、1982年的第一银行和朝兴银行、1983年的首尔信托银行,以及1989年的外汇银行,所谓六大市中银行已全部民营化。与此相应,1982年政府对金融机构高管的批准权和罢免权也被废除。 然而政府在民营化之后,仍然掌控着包括六大市中银行在内的银行人事权及经营的主要环节。而且不仅是政府的决定,官僚或政权内实权人物的介入直到第六共和国末期也一直延续为惯例。 对银行影响力依旧 新政府在金融自律化的推进方向上提出“人事等经营全盘的自律化与政策金融的阶段性缩减”,金泳三总统和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朴存润也多次承诺‘政府不会介入行长人事’。但长期受惯例束缚的金融界人士,对这样的承诺也并未真切感到变化,而是“半是期待半是疑虑”地观望。 截至1992年底,六大市中银行包含信托账户的总资产为117万7052亿韩元,占24家一般银行总资产的70%,在除10家地方银行之外的14家市中银行中占81.6%。贷款方面,六大市中银行也占一般银行的72.2%、市中银行的83.3%。 政府介入已民营化的市中银行、持续掌控其人事及经营权,可以说是因为六大市中银行的公共比重如此之大,但也意味着金融机构的公企业色彩因此得到强化。 民营企业活动中常常出现他律性的外部介入现象,大致可区分为“利益介入”和“经营介入”。 比如,若某企业存在凭所谓特殊势力、或以提供优惠作为回报而收取报酬的外部人,这只是以部分利润为目标的利益介入。反之,若外部人对企业实施指定或限制特定商品、客户等行为,则属于经营介入。 在韩国的企业风气中,外部介入多由政府及官僚实施。宏观上政府主导的经济运营以对企业介入的形态出现,并在实际执行者官僚这一层面表现得更加多样和复杂。 这类外部介入中,常被称为“政经勾结”的权力与财阀关系,利益介入的性质较强。相反,在市场基础或资金实力等方面相对薄弱的中小企业一侧,由政府或官僚进行经营介入的情况要多得多。 目前中小企业协同组合下辖共571个行业组合。其中家具、染色、印刷等14个组合按各市、道单位设立组合,并在中央另行组成联合会,是相当庞大的组织。这些行业组合的理事长以组合员之间选举的形式由企业主担任,但组合实务大多由外部聘任的常务理事掌管。曾有一段时期,这些常务理事中半数以上由相关官厅的官员或军方出身者充任,如今仍有相当数量在职,充当相关官厅与企业间紧密协作与联系的桥梁角色。 行业组合中,相关官厅的影响力尤其通过团体协商合同、出口推荐等制度强力发挥作用。团体协商合同是以中小企业若单独承接政府采购物品会出现过度竞争或无力承担数量为理由,由政府与行业组合签约、再由组合向会员企业分配的形式。以去年为例,这类团体协商合同形成了约2万6000亿韩元规模的市场。 成为保护与特惠的窗口 除行业组合之外,使用各种协会、振兴会、公团等名称的利益团体中,大多并非自发形成,而是政府各部门为高效控制和管理政策执行而鼓励或引导设立的组织,这种情况下官僚的经营介入程度也随之升高。 从企业的立场看,外部介入并非只带来不利。相反,得到政府或官僚保护及特惠的情况很多。例如政府的审批许可权可禁止或限制新参与者进入某行业,从而保护既有业者;政府的出资、补助金、产业支援、政策支援等优惠之外,在物品采购或劳务方面政府还是大客户。 如此由政府或官僚实施经营介入的企业或行业团体,虽然并非政府股份公司的下属公司,但如同市中银行那样,民营企业的自律性被大幅稀释,并在各处发挥着大大拓宽政府公企业运营范围的效果。 另一方面,官僚除了控制和支配民营企业或团体之外,还组织由前任、现任,或前任与现任共同参与的自身团体,不断扩大官僚集团的利益与影响力。 这些通常被称为公务员互助会的团体中,有不少按各部门组成,与相关部门紧密协作,开展着堪比一般企业的旺盛收益事业。 公务员任理事 就会员人数而言,拥有472万名会员的在乡军人会和62万名的警友会是最大的组织;在乡军人会经营高速客车、铁道客车劳务事业等,警友会则直接经营近来引发问题的器兴高尔夫球场以及保险代理店等。 不过收益事业规模大且活跃的团体,是税友会、关友会、调友会、逓成会、建设振兴会等由现任与前任共同参与的组织。 税友会由现任税务公务员义务加入,目前会员达1万4000余名,不仅拥有汝矣岛税务署租用的12层(地上10层、地下2层)自有会馆,还在韩国国税厅管辖的酒类及饮料瓶盖、酒精销售等各类事业上享有独占利益。承包烧酒原料酒精的采购、销售、运输的大韩酒精销售株式会社,税友会持有其84%股份,去年实现销售额2500亿韩元。 与韩国国税厅同为财务部下属两大厅的韩国关税厅,其前任与现任公务员组织关友会,也承包首尔、釜山、金浦、金海等7个税关辖区内的保税仓库管理,经营保税货物运输企业协同通运株式会社,并在全国各地持有25万余坪不动产。 Public Procurement Service前任与现任公务员的互助会调友会,通过鲜京仓库株式会社经营全国采购物资仓库管理劳务业、外资采购招标公告书销售等与采购业务相关的收益事业,此外还出资经营冷藏及低温仓库等,据悉目前已积累12亿韩元基金。 逓成会是递信部及韩国通信前任与现任职员的组织,参与邮购销售、邮政明信片印刷、电话簿制作事业,并在章程中规定了不动产租赁业、住宿设施运营事业,看来今后还将进一步扩大收益事业。 以建设部前任与现任公务员为主体的建设振兴会,将国内屈指可数的建设公司高管吸纳为特别会员以扩大影响力,并持有国内最大公寓管理企业韩国住宅管理株式会社63%的股份。此外还设立资本金20亿韩元的建设振兴公团株式会社,承担建设工程的施工、监理等业务。 除此之外,还有首尔市政府公务员退职者组织市友会、监查院出身的监友会、保健社会部出身的保社同友会等,政府大部分部或厅单位的退职公务员组织已组成40余个。 集体利己主义盛行 然而其中前述税友会、关友会、调友会、逓成会、建设振兴会等由前任与现任公务员共同组成的组织,几乎独占经营着与相关部门直接有关的印刷业等收益事业,为退职官僚提供就业岗位,前任与现任官僚共同分享利用官权获得的利益。 特别是这些团体在章程中,税友会明确列入国税厅企划管理官总务科长、首尔地方国税厅直税局长、中部地方国税厅长及中部税务署长为当然职非常任理事。 关友会也在章程中将韩国关税厅企划管理官,调友会将Public Procurement Service企划管理官、中央补给厅长、仁川支厅长、总务科长、外资局外资一科主务事务官、内资局内资一科首席行政主事,逓成会将递信部企划管理室法务主管官、邮政局国内邮便科长及邮票科长、通信政策局通信业务科长、递信金融局企划科长、韩国通信电话事业本部营业局长等所谓“有实权的位置”规定为当然职理事。 这些团体的会长由退职官僚担任,同时根据团体不同,还在章程中规定总会议决事项、理事长选任、高管选举及免职、1000万韩元以上的事业计划等须经各部门现任部长或厅长批准,由此可窥见前任与现任官僚之间的纽带何等牢固。 这些前任与现任官僚集团的企业活动当然不计入政府股份公司的账目,利益归他们自己所有。但从经济层面看,这些团体存在于公企业与民营企业之间,阻断自由竞争下的民营企业参与,并起到官僚社会保护膜的作用。 更值得注意的是,以政府股份公司来形容的韩国公企业的现状,正是由这些官僚集团独特的习性与属性所形成并运营的。 【记者 徐翊源】 [照片] ◇税友会所有的会馆——汝矣岛税务署租用的税友会所有12层(地下2层、地上10层)税友会馆。税友会等由前任与现任公务员共同担任会员的官方背景团体,正过度开展与各自部门相关的独立事业。 [表] ◇各银行集团主要经济指标(以1992年平均余额为准,单位:亿韩元) [表] ◇前任与现任公务员团体的主要事业与现任理事
1993-08-28 | 서울경제
政府股份公司<3>-公营企业大解剖 各类组合、协会等"由官员出身者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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