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8-25 | 朴遠培

[财阀]<15>其实相与虚像…揭开真面目 秘密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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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7月以后至11月,将以出口货款和预收款收到的1100亿韩元资金存入韩美银行国际部。其中561亿韩元以支票取出,存入外汇银行桂洞支行和新韩银行钟路支行后,分数次提取现金。这些现金又分散存入韩一银行、第一银行的5家支行,再以小额支票取出。” 这是去年年底大选局势收尾阶段,因一名女职员的“良心宣言”而曝光的现代重工业秘密资金案的警方调查内容。秘密资金与“洗钱”的关系于此显露无遗。 今年4月,汉阳发生了导致所有者退位的事件。普通职员和工会主张裵钟烈会长设立秘密资金、经营散漫,要求其退位,他最终被逐出。 来看他们所揭示的裵会长筹措秘密资金的手法。 “▲为未雇用的建筑工人制作虚假发放工资的账簿 ▲将未交货的物品伪装成已交货 ▲外包工程分包签约时签订双重合同 ▲购买公寓建设用地时让亲属先行买入,再以高于市价的价格回购,赚取差额……。” 汉阳事件是国内企业及所有者如何筹措秘密资金的典型案例。 秘密资金,顾名思义就是“企业(人)为用于隐秘目的,不经正常会计程序而秘密筹措的钱”。 秘密资金的来源(筹措方法)和用途几乎从不曝光,因此被称为“黑钱”。 只有在内部人士揭发、举报信或各类重大案件的调查过程中才偶有显露,其实体大多笼罩在面纱之下。 秘密资金是腐败的纽带,扮演着政治、经济腐败的“食物链”角色。 “泛洋事件”首度曝光 国内业界中秘密资金实体首次曝光是1987年的泛洋商船事件。当时朴健硕会长筹措了100亿韩元秘密资金,围绕这笔钱与职业经理人展开争夺战,朴会长自杀后其全貌才得以揭开。 从泛洋开始的秘密资金案件,在情报司用地诈骗案调查过程中曝光的朝阳商船、以及导致会长退位的汉阳等案例中呈现出典型形态。1991年韩宝郑泰守会长向前青瓦台秘书官和国会议员提供贿赂的事件(水西腐败案),虽未查明秘密资金实体,但疑云仍在持续。特别是去年4月,现代商船被查出虚增运营费用,自1987年至1991年筹措211亿韩元秘密资金,郑梦宪会长因此受到刑事处罚。最近在Life集团赵乃璧会长退位过程中,工会方面揭发其筹措26亿韩元秘密资金,相关国会议员也因此吃了苦头。 国内财阀集团的秘密资金规模有多大?其隐秘程度之深,以至于提出这个问题本身都显得愚蠢。 财界的资金负责人表示:“了解规模、筹措方法和管理情况的,只有所有者、主管高管和极少数实务人员。”G集团一位高管就管理方法解释说:“通常持有另外的借名、假名账户,经过复杂的洗钱过程再提取。”(虽然随着金融实名制实施,这种惯例已不再可能。)因此,由女职员揭发秘密资金筹措方法、规模、账户的现代重工业事件极为罕见。当时财界资金主管高管中甚至传出“早听说现代的管理松散,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的说法。虽然在企业内部属于特级机密,但仍有可推测其规模的“情势证据”。首先,1987年以后对外曝光的各类秘密资金案件所显示的规模,最少26亿韩元,最多超过500亿韩元。 “含招待费达千亿” 一般推测是“排名前10至15位的财阀,应有数百亿韩元”。 有一起事件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这一点。去年1月9日,郑周永在新党创立前夕揭发向青瓦台提供政治资金的事实。 “向历届最高统治者交过钱。进入第六共和国后,中秋节给20亿韩元,年末给30亿韩元,(觉得少了)又把金额各提高20亿至30亿韩元。1990年最后一次是中秋节给50亿韩元、年末给100亿韩元。” 这笔资金没有会计(收据)处理。其来源不可能干净,自然被视为秘密资金。 考虑到企业秘密资金的用途除政治资金外,还包括企业游说、个人用途等多种形式,“数百亿韩元”的推测并不过分。 国内某有力财阀集团A会长去年年末在非公开场合的说法,也可作为窥视财阀集团秘密资金的参考资料。 “因为说学校数量和设备不足,前不久五大集团各出了几百亿韩元。这个那个加起来,每年以集团名义(不含子公司)支出的应有1000亿韩元。” 从A会长的发言内容看,“每年1000亿韩元”中包括教育领域捐资等各类捐款、通过全国经济人联合会等经济团体提供的政治资金、招待费等法律上允许的(正式)费用。但推测其中相当一部分钱(至少数百亿韩元)是非法、隐秘筹措的,并不过分。 H集团一位相关人士表示:“第五、第六共和国时期,仅非正式政治资金,前10大集团据说就有30亿至50亿韩元。”暗示整体秘密资金规模不小。 工会方面对汉阳集团裵会长的主张,展现了秘密资金用途的典型。他们主张裵会长“用于支援以妻弟名义的流通公司等亲属经营的企业、积累个人财产、以议价合同拿下大型工程的游说资金、以及为银行债务缓期和延期的游说资金”,他最终退位,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这些说法。 有一种可以合法使用的特别资金,即招待费。其额度为“基本600万韩元+资本金(上限50亿韩元)的2%+营业收入的0.1%”。向韩国国税厅申报的国内企业(法人税申报对象6.3万余家)招待费约为1.2万亿韩元(以1990年为准)。但一般认为,这一金额是按法定上限申报的,与实际费用差距很大。实际上,K公司一位高管表示:“实际招待费平均将超出报表金额20%。” 收钱群体改革迫在眉睫 如今,这种“秘密资金文化”终于遭到重击,为在这片土地上根除它创造了契机。金融实名制的突然实施,有望从结构上减少深植于韩国财阀集团和多数国民意识中的“有钱什么都办得到”的秘密资金弊病和各类腐败。 S集团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大多数企业为应对实名制的突然实施已整理了秘密资金账户,即便没有整理,转为法人用途也不会有大问题。”“但今后在筹措、管理、使用上将受到很大限制,原有的‘秘密资金文化’将全面崩塌。”另一位电子企业高管说:“随着金融实名制实施,内部交易调查也得到强化,此前形成的秘密资金筹措手法大部分被堵住了。” W建设一位相关人士预测:“在公平交易层面政府集中调查,再加上金融实名制实施,原有的筹措秘密资金→游说→制造工程→劣质施工的格局将会改变。”这种变化必然在与企业有关联的政界、官界等各界共同出现。归根结底,金融实名制使原有食物链结构中充当腐败中介的角色难以为继,给财界惯例带来划时代的变化。 另一方面,财界一部分人士指出:“秘密资金的筹措和使用将大幅减少,但要完全根除仍很困难。”“尤其需要对迄今习惯于‘收钱’的阶层进行意识改革,同时也需要提高作为合法‘游说资金’的招待费损费认定上限。” 【记者 朴远培】 [照片] ◇围绕超过500亿韩元的巨额秘密资金筹措,警方调查人员和银行监督院相关人士正在新韩银行钟路支行的现代重工业保管箱中查验成捆支票。随着金融实名制的实施,这样的场景也将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