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8-24 | 서울경제

[周二论坛] 实名制的成本 徐相禄 国民银行经济研究所所长、经济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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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进改革的启动 金融实名制扬起大义与名分之帆,渡过了不可回头的江河。这是不可逆的改革。可以说,它是一种炸药型的政策工具,意图一举摧毁30年军人统治所固化的以“无价值—效率”为中心的社会经济结构。人们似乎正在切实体会黑格尔所教导的历史发展原理——有“正”便有“反”的历史反动。历史在其潮流之中培育着反的炸药,而反是否正在向正施以历史的报复?若置于这一范式,过去一代的面貌应是重结果轻过程、追求效率的面貌,而金融实名制所引爆的新社会的黎明,应朝着正义的方向亮起。并且这应延续为创造更高发展,即在正义之中追求效率的“合”的历史过程。当然,这是应然的逻辑。在这一应然逻辑线上,过去30年是不择手段速成地把饼(PIE)做大的时期,从现在起的一段时间是确立把饼做大的正确方法的时期,而在这一新的基础之上,必须正确地把饼继续做大。 金融实名制的突然实施,为社会经济结构的改革按下了启动键。这是激进的政策模式。激进的改革容易陷入试图同时完成两个阶段过程的诱惑。在此次金融实名制的实施中也可见这种迹象。举一例,在重新编排社会经济框架的同时,又发出了完全或尽可能不损害经济增长的政策信号。部分新闻界也借舆论之名敲着同一个调子的木鱼。这种倾向究竟是否理性?在物理与数理的世界里,把正与反合成为合一的方向值(矢量)并不需要时间。然而在关于历史发展的“正·反·合”辩证模型中,“时间”是无法超越的维度。历史的飞跃没有省略。该付的要付,该经历的要经历。 经济原理的核心概念之一是选择,或称权衡取舍(TRADE OFF)。意思是为了选择其一而舍弃其二。在贪欲众多的其他“局”里如何不得而知,但在以合理性为基础的经济这个“局”里,它教导人们:要握住一个,就得舍弃另一个。此时被舍弃的便是机会成本。在经济原理之内,没有不付成本的收益。那么,因金融实名制的突然实施,我们理应支付的成本是什么?又如何才能把这一成本最小化? 增长萎缩不可避免 笔者所见的第一项成本是经济增长的后退。经济本来在预测视野不透明的变革期就会踌躇不前。此次金融革命并非单纯的变革,而是要以冲击方式改变通过金钱血脉相连的经济“结构”、“循环”与“行为”的制度性路径,因此经济增长的萎缩更加不可避免。最简单的例子是,仅“黑钱”与“隐匿资金”的退场,就会对货币的量、流向、流通速度产生负面影响,经济因此只能相应萎缩。货币方面的变化在短期内必然影响实体经济,即“货币要紧”(MONEY MATTERS),这是凯恩斯学派与货币主义者共同认可的规则。虽然存在何时渡河的时机选择问题,但在社会成熟过程中反正要渡的江已经渡过,如今其成本也理应支付。既维持经济正常增长又确立实名制的“一石二鸟”式愿望,在经济这一局里往往行不通。经济的铁律偏向“一石一鸟”。只是,经济主体应把全部能力与努力集中于:能把“短期”这一时间成本缩得多短。禁忌事项是最大限度地节制依赖货币的政策。若以最小化金融革命副作用为名义随意操弄货币,恐将引发第二次副作用。不如趁经济体质可以改善的这一时期,该整理的加以整理,并使宏观经济总量指标现实化。与其继续推进痛苦分担与景气活跃这一艰难的“两立”,不如借此机会把经济政策转向结构调整中的稳健增长。即便没有实名制,我国经济不也正迎来结构性、周期性的调整期吗? 第二项成本是国际化感觉及其节奏的钝化。当前时点上全球化正极为迅速地推进,特别是处在G6与G1之间货币战争不断升温的局势之中。例如日元升值现象正在迅速推进,而我们只是被局势牵着走。国际分工结构正以技术为中心重新编排,而我们只是被动承受。 该付的要付 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我国国力偏向“向内的改革”与“政治局内耗”一侧。有人试图从政治角度解读金融实名制的突然实施,也可从同一脉络理解。让我们也把目光转向外部。井中所见的天只有铜钱大小。走出井口,天则茫茫无边。庄子说,鱼在瓮中互相争斗,在大海中则彼此相忘。快些走出瓮来吧。在外延的扩大与内涵的深化中不断寻得契机,正是迄今我国经济成长的模式。这一逻辑在全球化时代更加适用。我们围绕金融实名制的实施时机反复经历阵痛,不也是与先行全球化之间的权衡吗? 第三项成本是过去强化或利用旧有社会经济结构的阶层的伪装性应对。因为人心如此,在经济行为之中被压抑的欲求也会戴上各种形态的面具出现。这就是所谓防御机制。仅因实名制突然实施,就能完全消除“隐匿资金”与“黑钱”设置各种防御装置的余地吗?“隐匿资金”正在证券市场寻找第一个透气口,我们首先应从中得到提示。 寻找免罪符 实名制会使地下经济的规模与机制更加牢固,或使其形态变貌,抑或相反,尚需观望;它究竟能把课税基础(税源)扩充到何种程度,也必须细致追踪与测算。现在就谈论以下调税率为中心的税收政策调整问题,过于即兴。在经济生态系中,钱有时是“恶之花”。能否让黑钱被活用为恶之花?例如,能否发行只与产业结构调整基金、技术革新基金等相连的“免罪符”,对购入该免罪符而实名化的黑钱不追究过去或减轻处罚?或者,能否以某种附条件的方式为海外直接投资开辟水路? 实名制的成本必须支付,这是不容否认的现实。问题在于如何把成本最小化。让我们汇集经济主体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