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成双男女正朝游乐场方向走去。桥头的商店前,登山团体正在集合。有人在河堤边一排沙滩伞下喝饮料,也有人刚与同伴相遇便欢呼击掌。汽车在柏油广场上排成长队匆匆绕行。所有这一切仿佛都在池二男放出的音乐节拍中欢快地蠕动、盘旋。 路过的人掏钱要买白色棉花糖时,池二男便以带着舞步的柔和动作,把插在铁皮大盆边沿的棉花糖抽出来递上。他一边收钱放进腰间挂着的口袋,一边说:“啊,谁能把它带回来呢。谁能把我们那美好的初恋之日还给我们呢!” 他以带着叹息的口吻絮语。那略带沙哑的嗓音说出的话极为感伤,与他放着的音乐旋律十分契合。 “世上融化消失的哪里只有这棉花糖。爱情会融化,岁月也会融化消失,多得仿佛能买下整个世界的钱财也会散尽,能凭一口鼻息就把天上飞机和飞鸟打落的权力也会磨灭,青春也随风永远永远地消逝……我们拥有的一切都不知去向、消失无踪,留下的终究只有一粒回忆罢了……我们每个人终将白发苍苍地老去,到最后只能执着于过去。相爱的恋人们啊。就在这美丽的初夏,在如梦中踏空而行般轻飘飘飞起的这一瞬间,咬一口这棉花糖,提前好好修习那苦涩的虚无之学吧。我们的生活,说到底不就是学习虚无吗。不就是与那虚无搏斗吗。不就是克服那虚无吗。克服它的人堂堂正正,被它击溃的人便漂泊流浪。” 池二男朝着灰白的天空半睁着眼,用略显含混的声音喃喃自语。同时还柔和地跳着舞。 “我们有资格拥有几粒Moduda栗子般的爱情。用这棉花糖占卜吧。棉花糖甜,爱情的结局就甜;若是发苦,爱情的结局也会发苦……。” 池二男的棉花糖卖得很好。他刚做好就被抢购一空。
1993-08-21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64> 韩胜源 作 蒋永柱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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