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经济一词并非法律或行政的正式用语,但通常指“未暴露于税源或政府统计中的财货流动”,带有违法、反社会的意味。 将政府所有、支配的企业活动与地下经济联系起来,乍看或许并不恰当。公企业及类似组织大多依据单行法或专门的设立依据法而产生,并在法律范围内运营。用时下的话说,就是“依法办事”。 但从“政府所有即国民所有”这一当然之理,或从“行政透明性”的角度看,政府股份公司的系列公司也应公开统一的名单和明细,以符合“国民的知情权”。 举例而言,作为中央发钞银行的韩国银行,因采取“无资本特殊法人”的形态,常被排除在公企业名单或统计之外。 马事会归属不明 韩国银行截至去年底持有56万零400亿韩元资产,4000名员工今年将执行2.3万亿韩元预算。此外,韩国银行除货币发行、货币政策、商业银行监管等固有业务外,还通过营业活动在1991年取得5600亿韩元、去年取得624亿韩元的当期净利润。 韩国银行在1950年设立时的15亿圆资本金由政府全额出资,但1962年修订韩国银行法时,在第4条新设了“定为无资本特殊法人”的条款。采取此种形态的用意,在于摆脱政府干预和民间股东的利害关系,确立自主性与中立性。但如果其企业活动的目标和内容属于公企业,似应纳入政府的公企业名单。 韩国马事会运营的赛马场去年售出9700亿韩元马券,营业收入的10%作为地方税、2%作为教育税上缴。利润中还有450亿韩元被用于畜产振兴、青少年培育基金等。尽管创造了如此巨额营业收入,并对税收和公益事业作出重大贡献,马事会却没有主人或归属。既不属政府所有,也无另外的东家,仅是依据“马事会法”设立的特殊法人。法律上,马事会由韩国马事会这一法人持有财产和经营权。 然而目前文化体育部为其监督机关,经营负责人的任免一直由政府行使。归根结底,马事会属于政府财产,其经营业绩也应登记入统管的公企业账目。 浦项制铁作为单一公司,粗钢产能居世界第二,去年实现6.2万亿韩元营业收入,与韩国电力一同以国民股方式公开后,截至去年底股东数达175.6万人。 然而被称为“浦铁集团”“朴泰俊王国”的整体轮廓及系列公司活动,不仅未向股东公开,而且因浦项制铁属政府出资机构,被排除在公企业明细之外。 浦项制铁除海外当地法人外,钢铁部门有浦项钢材等6家、非钢部门有制铁化学等15家,共拥有24家子公司,这些子公司去年总营业收入达2.66万亿韩元。若包含巨洋商船等孙公司,系列公司达28家、员工约4万人,再加上对大韩海运等的持股参与,约50余家企业名副其实地构成了“浦铁集团”。 持续多元扩张 可见政府的企业活动中,未被纳入正式统计的公企业的部分相当多,而且似乎还在有意增加不被披露的企业活动。其代表就是基金和公团运营的增加。 基金是为执行特殊政策或公益目的而筹集的资金。例如韩国国民年金管理基金、中小企业振兴基金、国民住宅基金,其名称已显示出目的与名义。 从政府角度看,基金与预算同为财政运营形式之一,但与预算编制需经国会审议、批准和监督不同,只要制定基金设置法,行政部门自行决定即可筹集、运营。正因这种吸引力,自1961年引入基金制度后,基金急剧增加,政府管理基金虽期间废止了14个,目前仍有37个基金、筹集资金40.92万亿韩元。民间管理基金也达42个、18.93万亿韩元。这些基金据称各自用于公益性政策或事业的振兴与促进,但连政府都认为其滥设和多功能化日益严重,于是在1991年底制定基金管理基本法,自今年起强化管理体系,规定政府管理基金须由各部门与经济企划院协商、经国务会议审议后获总统批准。但其作为众多政府企业活动资金来源的功能依然如故。 目前由政府各部门设置、运营的19个公团,均依据各自的公团法设立,并采取“非营利法人”形态。 然而其设立目的和运营形态各不相同,部分公团甚至民官界限模糊,尤其以企业形态运营的也很多。例如国民年金管理公团运营截至去年底筹集的4.76万亿韩元基金,今年执行4800亿韩元预算。高速铁路建设公团和机场管理公团则是京釜高速铁路和永宗岛新机场这类大型项目的事业主体。 依据法各不相同 可见在政府股份公司之下,除挂着公企业招牌的组织外,各处还散布着由政府所有、支配的企业形态。其数量和规模究竟有多大?……就目前而言,“无人知晓”恐怕才是正确答案。 首先,若将政府的企业活动视为政府股份公司这一大整体,任何地方都没有编制统一的名录或账簿。 例如目前公企业中,政府企业由相关部门直接运营,23家投资机构由经济企划院审查、评价经营实况,由财务部批准决算。出资机构由相关部门管辖,但浦项制铁的21家子公司等则在此范围之外,由母公司直接管理。 特别是未被归类为公企业的准公企业,虽有由相关部门指导、监督的基本原则,但依业务内容或成员构成,脱离监督机关影响范围的情形也不少。出资形态亦多样,包括政府全额出资、部分出资、捐出、补助金发放、政策支援等,损益处理问题也复杂而模糊。 曾参与政府公企业政策的所谓公企业专家们,对政府股份公司的规模也表示:“只是凭感觉觉得规模惊人,准确实体无从得知。按目前状况,恐怕总统和主管部长也不知道。” 实体“云雾之中” 公企业专家们就此强调:“从国民财产运营和宏观经济政策运营的层面看,公企业也应像电话簿或地籍图那样一目了然地整理、公开。” 就目前而言,姑且用“政治眼镜”来模糊窥视政府股份公司的实体。 本月11日截止的公职人员财产登记对象中,除公务员和国会议员外,还包括部分公职相关团体的高管。 其中除政府投资机构、地方公社和地方公团外,还指定了136个组织。 其中以企业形态运营的机构、团体,大体可视为政府股份公司的系列公司。但已被归类为公企业的部分企业未列入该名单,实际数量和规模自然更大。 如此,政府股份公司的系列公司虽无统一名单或账簿,但全部处于官僚社会的控制之下,其线头最终都汇聚到政府或统治权。 无论是出于官僚社会的不负责任,还是有意的“分而治之”,如今的政府股份公司表面看似松散,却实现了惊人的经济力集中,若再加上由官僚支配的企业和团体,其力量和规模将更为庞大。 [表] ◇政府及民间管理基金现状(截至1992年底,单位:亿韩元) [照片] ◇运营赛马场的韩国马事会去年取得9700亿韩元营业收入,但未被纳入政府的公企业名单。 [表]有财产登记义务的公职相关团体 【徐翊源记者】
1993-08-21 | 徐翊源
政府股份公司<2>—公营企业大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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