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会尽全力把一切都处理好!’ 鲜于龙用夹着竭力的声音说道。他的身体已被汗水浸透。 拂晓时分,宋英善惊醒过来。 她看见身穿白色素服的母亲。母亲与祖母并肩站着,正准备去往某处。她们站在小时候住过的柿子树房子的院子正中央。那房子早已沉入水库的水中。祖母拄着拐杖。母亲腋下夹着一个白色包袱。宋英善的大哥英哲、二哥英植和弟弟英达站在廊台一侧看着她们。 母亲和祖母没有好好向留在院子里的家人道别,就匆匆转身。留下的家人们也没有要挽留她们的意思。她们一出柴门就匆匆走去。只有宋英善一人追在后面想挽留她们。她们说要去阴间。据说阴间在海的那一边。站在宋英善身后的某人说,祖母和母亲去不了极乐,将会堕入地狱。宋英善想,只要抓住她们,就能让她们不去地狱。可想要追上去的她,双脚却抬不起来。她竭尽全力想挪动脚步,挣扎之间猛然睁开了眼。 窗上垂着青蓝的黑暗。酒醒了。头疼得发胀。昨夜在他怀中挣扎的情形,如同久远岁月那一边的记忆般朦朦胧胧地浮现。昨夜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说母亲快要死了。 ‘我在等母亲去世。想等她去世之后再回家,所以才跟着老师进来了。心里其实感谢老师拦着不让我回家。我是个坏女人。’ 宋英善想,现在母亲大概已经去世了。得去母亲那里。她想,必须收殓母亲的遗体,按母亲的心愿为她火葬。她起身穿上衣服。 鲜于龙用沉沉的声音问道, ‘要回家吗?’
1993-08-10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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