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善身体发颤。 鲜于龙从背后抱住了宋英善。宋英善翻身朝向他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她痛痛地咬着舌头。她在等着母亲死去。她打算第二天清早就赶回家去。她想起那时已变成尸体的母亲,也想起自己收拾那具遗体的模样。她害怕房东大婶会守在大门前,对她倾泻而下的责骂和恶言。该死的,宋英善在心里嘟咕着。她觉得没什么可怕的。母亲不在之后,她打算搬走房间。不,她想干脆搬进鲜于龙家里去住。 鲜于龙褪去了宋英善的衣服。在变成裸身的过程中,她想着母亲。鲜于龙也裸了身。她像平常一样把两条手臂伸进他的腋下,在他背后十指交扣,用力收紧。她眼前生动地浮现出正在死去的母亲的模样。仿佛听到额头和头顶撞击墙壁的声音,仿佛也听到牙齿咯吱紧咬的声音。 鲜于龙的鼻尖、嘴唇和头发掠过宋英善的嘴唇、脸颊、额头、脖颈、乳房和肚脐。他的舌头探进她的口中。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母亲想在便盆上便溺时,像树桩一样倒了下去。 宋英善挣动着身体。她摇着头,想把关于母亲的念头甩掉。越是这样,那些景象反而越发鲜明。 他们的身体深深交融。他竭尽全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从母亲的鼻子、嘴、额头和头顶流出的血。母亲临死抽搐的模样、眼白翻起的模样、气绝的模样依次描画出来。她吐出如哭泣般的呻吟声。随着她的呻吟声,他的动作变得庄严。 这是惨痛而残忍的事。宋英善等于是在享受浮现于脑海中的母亲垂死的模样。她甜美地感受着撞击在自己深浅肌肤上的男人的肉体滋味,又把母亲尸身的模样搀进那种感觉之中。
1993-08-09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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