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31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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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那番宽厚的话里获得勇气,回来后勤勤恳恳地推进工程。” 具东浩像被什么堵住了嗓子,中断了话。他像吐不出筑巢之丝的蚕一样无力地摇头。他在绝望。鲜于龙觉得让他绝望的崔凤姬可憎。那些不给周围人希望、反而让人绝望的家伙,使世道病入膏肓。 具东浩又喝下一口酒,气息急促。年轻歌手那种含糊呢喃、节奏紧迫的歌声仍在继续。 “过了一个多月的某天夜里,我睡着觉突然发疯似地跳起来。我觉得自己在给崔凤姬当傻瓜。当初没收定金就开工,中途又没能收到钱,这是大错——这个念头揪紧了我的胸口。第二天我又跑去找崔凤姬,苦苦哀求说世上哪有这种事。我之所以不能发火、不能高声,是因为我有把柄。我想只有不让崔凤姬心里不痛快,才能拿到合同金额之外的额外款。崔凤姬早已把我的弱点看得透亮。那女人大大方方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具社长的苦衷我完全想得到。请再忍一忍。奇怪的是这几天接连出现大的窟窿。真对不起。’还说:‘只要工程一完工,我一次性给你付清,请赶紧些。’我信了那话。我想只要收尾了,她哪怕把从那家旅馆租户那儿收来的钱拿来还我也好。所以一回来我就借了急用钱交给建材商,运来了浴缸、洗脸池、马桶和瓷砖。那时建筑材料正紧俏,马桶、洗脸池那类东西不给现金连摸都摸不着。” 具东浩社长掏出一支烟叼上。鲜于龙划火柴替他点上。他吸进烟雾,对着虚空无端地笑了。 “后来我到处打听,才知道崔凤姬用同样的手法害得我这种半吊子小业主无数人哭过。工程一完工,那女人就完全变了。她在工地各处捅捅、戳戳、拆拆、敲敲、抠抠,专挑毛病。我心里的怒火积到了极点,但还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