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31 | 서울경제

[转盘] 鉴赏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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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战国末期的法家韩非通过古代故事和讽喻,把自己的思想传达得浅显易懂。《韩非子》中有这样一则故事。 周君把马鞭交给某位画匠,命他在上面刻画。画匠用三年时间在这根小小的鞭子上精心雕琢,终于完成了订作。周君接过鞭子一看,只是涂了漆,与下单时并无不同。周君大怒,召来画匠责问。画匠说:“请筑起十丈高的墙,开一扇八尺的天窗,待太阳刚升起时,把鞭子放在窗上观看。”照此办理后再看鞭子,上面果然玲珑地绣着龙、蛇、飞禽、走兽、车、马等等。 这则故事可作两种解读。首先从实用性的立场看,画匠的功夫无非徒劳,做了愚蠢之事。无论是光秃的鞭子还是有画的鞭子,在使马奔跑的效用上并无高下之分,都只是一件工具而已。 提供美的事物常被称为无偿性的对象。追求美的人其实并不期待特别的报酬。在鞭子上作画的画匠的行为正是如此。他只有把鞭子装饰得美丽的愿望。从这一点看,那根鞭子便另有一种无法以实用性衡量、不求报酬的价值。这是对这则故事的第二种解读。 不过,这里再寻找一个被这两种解读所遮蔽的教训。那就是为了欣赏一幅美丽的画,筑十丈之墙、开八尺天窗、最后等待日出的态度。尽管画是以无偿的行为创造出来的,但想要享有这种不求报酬的价值的人,却必须支付相当的代价。放弃这份努力的人,面对任何画作,也只能看到纸或画布上的颜料块而已。画所具有的价值,正是在这样的努力之后才得以获得。 看着历时三年完成的“画鞭”,是要斥之为徒劳,还是要努力去发现看不见的价值?这完全取决于懂得判断美、并把它作为生活清凉剂的鉴赏者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