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31 | 李墉澤

[变化与改革的现场 本报特派员环球巡回报道]<1> 中国① "抓住钱"热病中的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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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正在剧烈涌动。曾被视作纸老虎的中国,改革开放的热潮正席卷全境;欧洲各国为实现新的经济飞跃,组成了EC(欧洲共同体)这一经济区域,拆除了彼此的国境。越南等东南亚各国也相继推出经济发展计划并推进对外开放,寻求新的变化。不仅如此,曾被比作“失败经济”代名词的中南美各国,也摆脱漫长的萧木,正为再次起飞创造新的契机。本报将通过实地采访,以系列报道考察中国、欧洲、亚洲、中南美等地经济改革与变化的现场及其涌动的面貌。【编者注】 ‘在中国经济中,“同吃一锅饭”式的公平分配逻辑已经不可能再存在。’ 为采访变化与改革的现场,记者于7月中旬访问中国辽宁省政府官邸时,闻世震副省长在介绍辽宁省经济发展计划时,格外强调了这一点。在座的一位经济官员似乎觉得记者未能充分理解这句话,便热心地补充解释说,意思是‘有能力就能吃上饭,无能力者只能挨饿’。 这正是让人了解中国变化的一幕。这种变化,只要在辽宁省省会沈阳市内走一圈,感受会更加真切。从贸易公司到卡拉OK,形形色色的招牌排成一排,尤其是夜晚街头涌动的霓虹灯,令人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中国。 曾陷入半死不活状态的国营企业旧中心沈阳,在改革开放政策下,一句话说,已散发出浓浓的资本主义气息。 因为这里的国营企业如今正热衷于引进西欧式的经营管理手法。 位于沈阳中心地带的电缆工厂沈阳电缆厂。该厂乐学志副厂长对公司运营方式的介绍,更具体地展示了中国的变化。乐副厂长表示,‘厂长拥有工厂运营的全部权限,责任也由厂长承担’。 党和省政府一概不予干涉,只是如果连续几年销售业绩不佳,厂长会被立即更换。这是彻底的责任经营制。 该厂去年还发行了7000万元(韩华集团70亿~100亿韩元),分配给职工。这是西欧式的员工持股制。对职工而言,这家工厂已不再是过去那种混混时间、只领工资的单位。 该厂一位相关人士表示,‘由于引进了这一制度,职工为提高销售业绩以获得更多分红,连夜班也不推辞’。 沈阳市另一家国营企业沈阳商业城(百货商店)。沈阳市1991年投入2亿元建成的这家百货商店没有固定月薪这回事。沈阳商业城董事会董事赵颖范解释说,‘职工根据销售业绩领取差别化的月薪’,‘因此职工之间展开了提高销售额的竞争’。 对中国民众而言,企业已不再是终身职场。管理者也不能只倚仗党的背景,稳坐转椅。不流汗,职工就会失去岗位,管理者则会根据经营成果立即被追究责任。 沈阳商业城到去年为止共解雇了40名职工。这是依据合同——销售业绩好的职工给予相应报酬,业绩差则可以解雇。也就是引进了所谓的激励制度。 过去中国企业是对职工“从摇篮到坟墓”全包的职工天堂,如今情况已经不同。这种情况在经济开发热潮最先涌到的沿海大城市更为明显。中国最大的港口城市大连,多数国营企业实行工作一定期限后再签约的合同制,正形成热潮。 在大连专门生产足球、排球的大连欧凯皮革有限公司总经理吴太东解释说,‘在大连的国营企业中,合同制已相当普遍’,‘因此许多职工对失去工作感到不安’。 在过去连“破产”一词都不存在的中国,近来破产的企业也大幅增加。国营企业即便长期亏损,过去也靠政府补贴维持运营,如今亏损企业则会倒闭。 企业的生存只由价格和质量决定。在北京、大连等各地,都能轻易听到国营企业破产的故事。沈阳市张瑞昌副市长表示,‘在没有自生能力的企业按市场原理让其破产的方针下,中国各企业引进了破产制’,‘到今年上半年为止,沈阳市已有29家企业破产’。 共产党元老领导人邓小平在中国全境掀起了经济改革热潮。他在去年1月南巡讲话中说,‘市场经济也好、计划经济也好,都只是发展经济的经济政策手段。改革开放政策是正确的’,这番话使从沿海城市到内陆城市、边境城市都被经济改革的热潮所笼罩。 与朝鲜隔鸭绿江铁桥相望的沿海边境城市丹东市,目前正在建设4个经济开发区域。按商业区域、贸易区域等领域细分建设的这里,从轻工业企业到尖端企业,各类国内外企业正陆续进驻。 大连市同样在打造“北方香港”的方针下,设定20年期限,着手建设面积达200平方公里的新市区。 外国投资企业家连日涌向这里,为的是在工资低廉、劳资纠纷几乎没有的这里寻找投资地区。 曾成为对华投资绊脚石的生产率也不再是大问题。在轻工业领域,已超过韩国和东南亚各国的水平。 在营口市经营皮衣生产工厂的信一皮革社长林泰吉表示,‘打算不久将首尔总部全部迁到这里’。 “开放的中国盼奥运”。在中国任何地方,都能轻易看到写着这类口号的旗帜。 这就是走出亚洲、走向世界的中国“今天”的面貌。 [照片] ◇汉堡店生意兴隆 北京市内的麦当劳汉堡连锁店。这里连日人头攒动,几乎难以找到座位。 [照片] ◇充满活力的人潮 百货商店、珠宝店等进驻的沈阳商业中心地带。这里部分百货商店引进了绩效工资制度,销售业绩差的职工会被解雇。 【沈阳=李墉泽特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