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25 | 서울경제

[社论] 肃正与制度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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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泳三政府上台不过数月的短短时间里所暴露出来的过去腐败案件,其规模之巨大、范围之广泛令人难以置信。 这充分说明这是一个腐烂得过于严重的社会。因为烂得太厉害、几乎没有完好之处,以至于无法把腐烂部分全部切除。就目前而言,只能先切除严重腐烂的部分,而对腐烂较轻的部分只好暂且放置。当前只清除重大腐败案件、对细小问题则较为宽容,大概可以从这一角度来理解。就此而言,改革的锋刃虽然锐利,实际上却难以彻底,只能暴露其局限性。正因如此,越要加快改革步伐并坚持不懈地推进。 要求不中断地推进 事实上改革才刚刚开始。清除和驱逐腐败绝非几个月内就能彻底完成。追溯历史,远则从一百年、两百年前的朝鲜王朝后期就已开始腐烂,近则自六十年代军事政权以来在制度上、结构上烂到极点的官权支配社会,绝不可能期待仅凭几个月的整肃工作就轻易治愈。坦率地说,即使金泳三政府竭尽全力,再加上此后几届政府竭尽全力,能否彻底洗净仍是疑问。那条路还很遥远。改革不能中断。正因如此,改革更应积极推进。不能把改革的重担推给后代。 改革同其他事情一样也有先后次序。首先应从近处、容易的做起。视情况还需要特别的战略性方法。但归根结底那是在现行法律框架内可以做到的事。仅凭这样做,也能取得巨大的改革成果。因为以往的腐败并非由于法律和制度不完备,而是由于未遵守现有的法律和制度而发生的。当然,改革的课题不会因此就完成。如果导致腐败的部分责任也在于法律和制度,那么最终法律和制度也必须修改。所以改革的课题既需要在现行法律框架内清除腐败,也同样需要对法律和制度进行改革性的补充。 警惕改革的副作用 然而在我们社会的一角,仍能听到抗拒改革、对改革不满的声音。可以看到几种类型:靠腐败致富的既得利益者的公然反对论;暗中希望改革失败的消极反对论;表面赞成改革实际反对、处处挑刺的反对论;为保全自身而无所作为、无言的反对论;披着法律与制度改革论者外衣的反对整肃论等。他们编造貌似有理的借口,巧妙地反对改革、迷惑国民。谁在反对、为何反对,已经十分清楚。 站在反对改革立场上的势力,基本上是成为改革清除对象的腐败既得利益者。主要是在过去军事政权之下骤然发迹或贪腐者。他们反对改革尚可理解。然而难以理解的是与他们立场根本不同的在野党的含糊态度。在野党到底是要主导改革还是反对改革并不明确。在野党积极主张要清算军事政权的过去、要修改法律和制度、要调查前总统的财产形成等改革内容。另一方面,又把政府的改革工作指责为人治主义、新权威主义、选择性整肃等,散发出反对改革工作的姿态。给人的印象仿佛是:在野党要求若不进行制度改革,就连整肃与清除腐败也不要做。 在野党角色的重要性 在野党这种含糊态度,可以说源于为获得国民支持必须主张改革,但为保持在野党立场又不能被政府与执政党的政策牵着走。在野党应当明确改革与反改革哪一方才是真心之声。归根结底,这一困境只能通过在主张改革的同时更加彰显在野党立场的方式来解决。那绝不应包含以任何理由抗拒改革的逻辑。既然如此,就不仅要包容政府与执政党推行的一切改革政策,而且要比政府与执政党所追求的改革更加指向改革。要做到这一点,在野党在要求政府提出改革方案之前,应自己准备能够主导改革的替代方案,并压倒执政党。那样,政府和执政党也不得不放弃当前对制度改革消极的态度。 政府在推进改革的同时,有必要检视改革的效率性与副作用,以及是否存在不民主的事例。金泳三政府之所以获得国民支持,首先是因为其主导改革政策。改革正是多数国民长期以来的夙愿。如今已形成主导改革的势力即主导政治的局面。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都不应因党派私利而使改革出现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