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23 | 朴遠培,金仁榮,柳尙奎,李光會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17> 财阀与政治…金钱与权力冲突演出的戏剧⑪ 集团解体论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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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都还没具体化,却传出要解散财阀之类的说法,舆论越来越差,已经无法再推进下去了。把迄今为止的研究先停下来,所有资料全部销毁。” 1992年4月中旬前后,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崔珏圭指示企划局中止对所谓“新产业政策”的研究。 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宋熙秊接到崔副总理的指示后也召集了研究委员。 “这是经济企划院(EPB)的指示。停止所有研究。向EPB报告的文件全部销毁。不过这些作为资料仍有价值,日后或许还会重新翻出来,各位研究委员就各自研究的内容单独保管吧。” 1992年初如幽灵般在财界流传的政府新产业政策,在研究阶段就已搁浅。 政策当局者亲自出面平息日益扩散的传闻。崔珏圭副总理强烈否认“并未构想新产业政策”,商工部长官韩凤洙则表示“政府不会人为限制自由的企业活动”,以此说服财界。 当时正值选举之年。1992年3月的第14届总选中,执政的民自党未能确保过半议席,12月又预定举行总统选举。在这种时点上,没有必要因政府推进以解散财阀为目标的新产业政策的传闻而与财界产生摩擦。崔副总理不得不中止仅开始3个月的研究工作,转而着手灭火。 损害国际竞争力 关于当时推进新产业政策,前副总理崔珏圭这样解释。 “就任副总理后的一年里,我集中于物价稳定、增长率调整等经济稳定化措施。做下来觉得单靠宏观政策不行,必须衔接微观的产业政策。过去的政府对企业事事干预,要企业建工厂、增加出口,但时代情况已经变了不是吗。为提高企业的国际竞争力,政府在租税、税政、金融、公平交易等方面制定新的产业政策来创造条件,让企业自己去努力自我革新——这才是本意。这被误传了,财界反弹说政府又要来干预。加上大选临近,最终没能推进到底。” 那么,在此来看看被称为“虽无实体,但政策脉络分明存在”的新产业政策研究过程的实情。 新产业政策在经济企划院委托KDI研究之前,就已从崔副总理的发言和企划院的政策基调中流露出来。 1991年7月26日,崔副总理出席了在济州道举行的由全经联主办的最高经营者研讨会。崔副总理集中提及财阀的经济力量集中及由此带来的弊害,暗示政府有对财阀的政策。 “如果因集团集中式经营方式而使专业经营人的创意受到制约,在国际竞争中就只能落后。 还曾辩称“毫无根据” 为提高大企业集团整体经营效率的系列公司间协作体制,应在尊重各企业独立性与竞争的范围内进行。基于这一宗旨,对系列企业群内所有资金、人力、内部交易等实行综合管理的方式,应逐步转变为发挥各企业独立性。” 直到此时,崔副总理还未使用“新产业政策”这一表述。 新产业政策这一词语,是从1992年1月24日崔副总理出席能率协会主办的早餐座谈会、使用“新的产业政策”这一表述后,才作为正式用语固定下来。 “要在急剧变化的国际环境中生存下来,就需要‘新的产业政策’。没有竞争力的企业退出不可避免。日本是通过政府、企业、银行之间的合作关系发展产业政策的。因此国内产业政策从长期看,也有必要把重点放在构建政府、企业、银行之间一定的协商体制上。” 当崔副总理在能率协会早餐会上力陈新的产业政策时,KDI正在讨论相关研究方向。 全体研究员投入 1992年1月20日,一份以崔珏圭副总理名义发出的公文送到KDI院长具本湖手中,要求开始以“90年代产业政策的方向”为主题的研究。随后,由经济企划院企划局实务人员和KDI研究委员组成的研究小组成立。企划院方面的联络人由综合企划科长李根京(现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交易局长)担任,KDI方面的联络人由高级研究员朴埈卿担任。双方小组每周会面一次,梳理研究课题。 企划院最初拟定的主题林林总总多达20余项,协商后压缩为8项。8项研究课题为:▲举债经营方式与自有资本经营方式的比较 ▲大企业的相互支付保证与银行持股状况 ▲不良债权现状及法定管理、银行管理状况 ▲中长期产业资金供给状况 ▲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协作关系 ▲大企业的技术开发状况 ▲政府作用的重新定位 ▲2000年代产业结构高度化战略等。其中2000年代产业结构高度化战略这一主题已由KIET(产业开发研究院)在研究,故转交该院,KDI承担其余7个主题。由于只给了3个月时间,KDI研究人员几乎全体投入其中。 关于当时研究的方向及气氛,研究委员朴埈卿这样说。 “与其说是提出具体政策方案,不如说是资料收集与调查层面的研究。重点在于从政治、经济、社会的综合视角冷静把握我国经济的问题。也对发达国家的经验与我们的实情作了比较分析,结论是必须改变企业的根本体质。尽管研究范围庞大,但时间紧迫,只抓住了大致脉络。” 企划院交易局长李根京的说明。 “把贷款转为出资” “这是为把第七次经济开发五年计划内容中的企业经营效率化方案具体化,而委托KDI整理资料。过去的产业政策无法应对国际变化,从这一观点出发,为把缓解财阀所有权集中、消除退出壁垒、相互支保规制等形成政策,我们想先建立理论体系。既然对财阀积累财富过程中产生的批评舆论和反感明确存在,所有权分散就不能不加快。” KDI于1992年3月25日以中间报告形式向企划院提交了此前的研究结果,在编制最终报告的过程中接到了崔副总理中止研究的指示。 扩散为“正在推进解散财阀工作”传闻的震源,并不只是企划院和KDI的研究工作。1991年12月在夏威夷东西文化中心发表的美国纽约大学教授爱丽丝·阿姆斯登的论文在经济部门、官方研究机构、民间研究所等流传,使政府正在推进新产业政策的传闻更具分量。 这篇被称为“阿姆斯登报告”的50多页论文以“韩国目前推进的产业政策,是以缩小政府对企业的介入与规制、强调市场功能的英美式理论路径为基础”为前提,指出了英美式产业政策的问题点。 郑代表加入“解散”论 “韩国反而更接近于相对更容许政府介入、重视企业与政府间有机关系的德国或日本式工业化模型。因此,与其交给市场机制,不如需要适当的政府介入。” 该论文进一步提出政策方案:将财阀的银行负债转换为股份,并通过新设准公益投资机构推进财阀结构重组。这一内容对背负着自有资本数倍负债的财阀造成巨大冲击,也使财阀不得不对企划院和KDI的动向高度敏感。 阿姆斯登报告被复印数十份分发给KDI研究人员,并就该研究是否符合我国实情进行了讨论。 阿姆斯登提出的股权投资机构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投资公司,接手财阀的负债并行使股东权利,这在KDI的研究过程中相当程度上被接纳。 新产业政策就这样始于研究、终于研究。当时崔珏圭副总理顾忌财界强烈反弹,甚至否认曾进行研究,但此时研究的内容仍鲜活地留在经济企划院官员和KDI研究委员的脑中。整体性的新产业政策未能具体化,但当年推进的针对财阀企业的相互支保和内部交易规制政策,正是当时多方研究内容中一部分的具体化。 当时的实务人员也坦言,金泳三政府上台后的新经济政策中,也相当程度上吸收了此时研究的内容。 以全经联为首,财阀企业以“新产业政策反而损害产业效率”为由,公开与非公开地展开反对论。然而投身政治的现代集团名誉会长郑周永却承诺“国民党执政后将解散财阀”,反而先行发起反攻。 [照片] ◇1992年推进的政府新产业政策在财界引起巨大波澜。照片为1992年4月13日全经联会长团会议,正在讨论包括新产业政策在内的对财阀政策的问题点。 [照片] ◇1992年1月24日,在能率协会主办的早餐座谈会上,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崔珏圭(右)使用“新的产业政策”这一表述,暗示新产业政策正在具体化。 <特别采访组> 朴远培(产业部记者) 金仁荣(同) 柳尚奎(经济部同) 李光会(社会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