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剧《花开花落花开花落》(7月1日至30日 国立剧场小剧场)让一向冷清如寺院的国立剧场热闹起来。对国立剧团而言实属罕见:20天的长期公演之后又加演10天,至今已吸引5600余名观众。 国立剧团此次的舞台,与市面上流行的“脱衣戏剧”相比,似乎更显光彩。可谓国立剧团久违地尽到了本分。连日坐满剧场的中老年观众,在难得走进的剧场里或轻声发笑、或叹息,沉浸于剧中。 《花开花落……》讲的是三位年近七十的老人在一昼一夜间的故事。两个多小时三十分钟里,两人或三人不停地说个不停。他们性格不同、趣味不合,但把他们牢牢绑在一起的坚韧绳索让话语延续下去:已走到辛苦人生的末端、孤独、虚妄。 尽管如此,他们仍逞老当益壮。当年也曾风光一时,岂能白过。他们凭着赌博、诈骗、走私的前科为本钱,梦想最后干一场大的,把晚年过得风光。那个梦就是“新往五天竺国传”。如同慧超在天竺发现宝物(经典)一般,他们定下计划:从古老旧寺的侧面掘洞绕行,悄无声息地偷走贵重文物,于是展开盗掘作业,不觉已过三年多,本剧展开的时点正是中秋前一天。 深山之中,为掩饰挖出的泥土而伪装成培育花盆的花园的茅屋里,三位老人吵吵闹闹却情谊深厚。 “到了阎罗大王面前怎么说?” “就说:作恶过日子也不容易啊。难道人家会觉得你有人情味就送你上天堂?” 如他们的梦想一般,连名字都改成往五、天竺、国传的老人们的插科打诨,看似轻却重,看似淡却浓,剧作家李万熙驾驭语言的功力不错。戏剧性稍弱,但作家执著地追问生命意义的那份沉稳固执,颇能触动人心。 李万熙一贯的主题“人生空手来空手去”,在他同样在长期公演的作品《请关灯》《猪与摩托车》中也有体现,而在这部《花开花落……》中表现得更为强化。因为主人公是老人,所以整理与反省的教训剧性质更为浓厚。 在“在欲望的荒唐梦里活过来,逝去的岁月令人惋惜。我们何时曾灿烂地开过一次花?”这样的追问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反正性命就是开了又落,落了又开”的觉悟。世间万物皆为尘埃,就这样“花开花落花开花落”地活着走过便是。 当年被称作武桥洞棕熊的往五(李文洙)、曾当过老师却因赌博败家的天竺(金在健)、重情又反复无常、性子轻浮的国传(吴永寿),这三个人物妙趣横生的搭配把此剧引向成功。除了国立剧团这几位稳重的40多岁中坚团员,作为剧中活力元素一度登场的女人兰打(孙凤淑)也在这部原本容易拖沓的长剧中尽到了自己的一份。 以向观众席倾斜的写实舞台美术让观众与舞台贴近亲密的崔莲浩的设计,也为这部戏的成功增添了很大力量。 【郑在淑 记者】
[照片] ◇饰兰打的孙凤淑、饰国传的吴永寿、饰往五的李文洙、饰天竺的金在健(自左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