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短裙的服务员走近时,具东浩社长让鲜于龙和宋英善点茶。鲜于龙和宋英善点了红茶。具东浩说: “我要葛根汁。” 说完便把紧握的拳头放到嘴前,“嗯哼”地清了清嗓子。他用那声咳嗽解释了自己点葛根茶的缘由。“Sun Woo社长,您有过被自己信了又信的人背叛的经历吗?” 具东浩这是把自己刚才那句绝望的话当作说明才这么说的。鲜于龙一时没能揣度出具东浩社长的用意,只是茫然地望着他。 具东浩吐出的“背叛”一词,像半生不熟的食物一样在鲜于龙心里翻腾。鲜于龙屡屡被崔凤姬背叛。为了把身在酒馆的她救出来,他日复一日地去她的酒馆喝酒。那时崔凤姬总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她憎恨把自己卖掉的继父。她说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坐着站着都梦想着复仇,一喝醉便反复念叨。 如今鲜于龙已然达观。他认为活在世上就是“在无数次被背叛中活下去”。就连此刻他像玻璃器皿一样珍惜、给予爱、想要帮助的宋英善,也无数次背叛了他。他想,将来还会遭到更大的背叛。为了在被背叛后不必品尝更大的痛楚,他无论对任何人施予何事,起初都不抱任何期待。他常想,只要从施予本身感到喜悦或满足,即便只是一瞬间也能感到与人共生、并从阴郁的孤独中解脱,那便足够了。 具东浩吐出的“背叛”一词,在宋英善心上钻出一个疼痛的洞。二哥宋英植究竟对这个叫具东浩的男人犯下了什么过错?她缩着身子,只是望着具东浩的脸。 “乍一看,宋英植那家伙显得极其温顺善良。他一口一个说自己是单身,说没有父母兄弟,说一个人自炊……看上去相当孤单。”
1993-07-17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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