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首次进行定期课税的土地超额收益税(土超税)预定通知书在本月10日前后发出后,全国一片沸腾。 收到将被征收巨额土超税通知书的土地所有者连日涌向全国各市、郡、区厅和税务署进行抗议,税务署则电话咨询不断,业务几近瘫痪。 此前虽预料土超税预定通知书发出后,潜伏已久的不小抵抗会显现,但税政当局也未料到程度会如此严重。不寻常的租税抵抗正在显露。 不过,土超税问题绝非今年突然出现的问题。1991年和1992年曾两度对所谓地价暴涨地区有选择地实施预定课税,1991年对2万3400余人征收4600余亿韩元,1992年对4100余人征收340余亿韩元。土超税法制定时间为1989年,已过去4年多。那么,此前表面上平静的纳税人对土超税征收的反应,为何今年表现为如此强烈的反弹? 基本上,首先原因可归于此次课税为定期课税,与仅对部分地价暴涨地区征收的预定课税不同,对象地区为全国所有地区,从预定通知书发出件数达25万至30万件可见,实际课税对象人数也极为庞大。加之只是隐约听说过土超税的农民、渔民也突然被通知税额,可以说“交税冤枉”的心情浮上表面。 更大的问题在于,自该税法制定时起就存在争议的对未实现收益(尚未实现的虚拟收益)征收重税。将“有所得处有税收”这一租税政策的金科玉律反过来解释,无所得便无税收,而该制度却以世界上难寻先例的方式打破了这一不成文规则。这一点进一步放大了纳税人的委屈感。 但该问题在立法过程中已经过一次筛选,且土超税是为压制80年代末90年代初被称为“亡国性投机”的土地投机而设的一种极端处方,或许不宜再议。 相反,目前显现的租税抵抗核心在于纳税人对作为土超税课税基准的个别公示地价的不满,以及将部分林地和农地判定为闲置土地。 目前纳税人提出异议最多的是公示地价核定之争,韩国国税厅认为,这约占与土超税相关异议的90%。 与公示地价相关的问题隐患,事实上此前已有预见,这样说并不夸张。除了土地价格难以统一确定这一根本问题外,公示地价核定过程中也暴露出不少问题。个别公示地价是从全国2500万余块地中选取30万块确定标准公示地价,再由基层地方自治团体据此确定个别土地价格。但实际上各区厅或邑、面、洞事务所仅有一两名职员负责地价核定业务,难以开展实地调查。理所当然会与实际地价存在差异。 与闲置土地判定相关的纯粹意义上的租税抵抗也不容小觑。 土超税预定通知书是以登记簿抄本等公簿为准判定所有者后发出的。因此,部分继承农地、实际自耕农地等非课税对象也收到通知书,成为租税抵抗的一个因素,但这属于可纠正事项,并非本质问题。 对闲置土地判定反弹最强烈的群体是所谓准保全林地所有者,以及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域内的农地和林地所有者。 准保全林地(坡度21度以下)若在1980年底前未提交营林计划书则征收土超税,但据称因不懂行政和税务、未能提前提交营林计划书而被征税的农民不胜其数。土地投机集中发生的准保全林地所有者中,有人不满称自己因投机者的横行而成为无辜的替罪羊。换言之,他们抗辩称,地价上涨只是因为投机者的操弄以及随之起舞获取不劳而得收益的人,“为什么要我冤枉地交税?” 另外,对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域内的农地、林地,不问是否自耕、是否继承,以行政便利为主无差别征收土超税,在这些土地上耕作的农民正强烈反弹。加之这些土地地价大幅上涨,土超税也高达巨额,农民反弹称“这是要夺走我们的土地吗”。对他们而言,土超税无异于晴天霹雳。 韩国国税厅也对与闲置土地相关的此类租税抵抗最为困扰。 但不能因存在这种租税抵抗,就使反对征收土超税的纳税人的声音全部正当化。 土超税制虽多少有些勉强,但在实际达成阻止土地投机这一目的上确实作出了很大贡献。此外,土超税虽对未实现收益课税,但仅对地价异常暴涨之处征收,就此而言,土地所有者即便纳税,实际上仍相当程度享有地价上涨的差价收益。公示地价核定的失误应予纠正,但有观点指出,若在此时将土超税制一笔抹去,投机将会再现。 另一方面,政府面对对土超税的如此强烈反弹,决定着手制定补充对策。韩国国税厅已定下方针:法律上异议申请期限为收到预定通知书后15日内,但考虑到纳税人的便利,将不限期限处理异议申请。 【金炳秀记者】
1993-07-16 | 金炳秀
"荒唐无理"…有理由的税收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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