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15 | 서울경제

[特别寄稿] 利己主义与和 徐相禄(经济学博士·国民银行经济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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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由的事业(生计)中看到“利”并将其据为己有,即自由、营利、私有,是推动市场经济的三大动因。市场是追求“利”的我们的心性鲜活运转之处。那里是各自的利害关系自由相遇、通过妥协寻找交点的场所。经济学的原理展示了对同一参数(Parameter)作出相反方向反应的两种力量(需求与供给)在相遇之点上,利害关系的妥协得以结着的过程。若没有需求与供给这两条朝相反方向移动的曲线,经济学便无从施展。使两条曲线得以相遇的中介变量是价格,而这恰恰是参与市场交换的当事人(经济主体)所获取的“利”。这个“利”是利己还是利他?在共产主义体制崩塌的今天,实证性的答案倾向于利己一方。市场经济的底层铺着利己主义。 市场经济即利己 作为市场经济基本动因的利己主义这一价值,如今正在民间遭到一片痛击。“任何破坏国民总和、摧毁国力的利己主义都不可容忍。部门利己主义、阶层利己主义、集团利己主义、地域利己主义,是新韩国必须清算的恶德。”大致以这样的逻辑对利己主义这一价值加以鞭挞。这是因为当下社会各界各层冲破过去压抑而表露出来的我们的利己主义形态存在问题。究竟具备何种面貌的利己主义才能成为推动我们社会发展的动因,健全的利己主义又应以何种方式表露?如果说国民对新诞生的文人政府的期望与要求,无论如何都要经过利己主义这一过滤装置才显现出来,乃是利益追求社会(Rent-Seeking Society)的自然生理,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就理想的利己主义形态与表露方式建立国民共识。该怎么做? 一方的利己主义若否定另一方的利己主义,利己主义之间便会发生争斗。生产性的利己主义必须彼此承认对方。当“个”的利己主义相互妥协而共存时,市场经济社会便实现了利己主义之间的均衡。也就是说,各利己主义的共存性调和,正是市场经济社会所追求的和的面貌。这样的和,成为包含顺应、秩序、平安、柔韧、宥和等美德的宽广概念。让我们看看Tongyang关于利己主义的表露以及利己主义之间折衷方式的智慧。庄子言“和而不唱”,展示了不以个人主张(唱)为先的和合之道;孔子言“和而不同”,阐明了不同的人在维持正体性的同时相互和合的道理。庄子描绘的是侧重于个人主张自制的和合之相,孔子描绘的是不摧毁个体多样性的和合之相。一方更接近于向集团的一致,另一方更接近于多元主义之内的和。(若解释有误,责任在笔者) 亟须与集团调和 “个”的利己主义寻求折衷的社会过程因国家而有差异,具有代表性的两种模式是日本式与美国式。 在合法之内找回自己的份额 日本式从归属于集团、向集团一致、通过与集团的调和实现和的观点出发,驯服“个”的利己主义。和是支配日本人生活的中心哲学。在和的秩序之内,利己主义被驯致。在日本,当集团利益与个的利益相冲突时,集团利益优先。这正是日本被称作追求国益的“日本股份公司”的缘由。日本的资本主义带有加入了集团意识的社会主义色彩,也应在同一脉络中看待。善于玩弄文字的人会把“日本会社主义”中会与社的顺序颠倒,称之为“日本社会主义”。在日本,政府与企业的关系柔和且协作。日本的春斗是只剩形式的“通过仪礼”,劳工运动已然成熟。劳、使、政的关系是在和合的基础上形成的。 美国式以多元主义为基础,强调通过妥协实现个别的利己主义。他们追求的价值不是利己主义的驯致,而是利己主义的和音。各种利己主义在既定秩序之内发出自己的声音。在合法这一秩序之内,各利己主义去取得经过折衷的自己的份额。美国高度发达着为自身有利而计较、商议利害关系的“讨价还价文化”。美国律师与游说者众多也正因如此。特别是允许代言集团利己主义的游说者在法律秩序内进行阳性活动,是美国文化有趣的特质。前文因没有能让非专家也听得懂的恰当用语而译作利益追求社会的Rent-Seeking Society这一概念,是美国人创造出来的极具美国色彩的东西。 升华为发展动因 从各界各层被压抑的利己主义冲破陈旧权威主义的表皮而涌出、国家的安宁与秩序正被破坏的当下来看,确立妥善处理利己主义的文化是亟待解决的课题。若把一切利己主义无条件地斥为恶德,这片土地上便会再次复活整齐划一主义。利己主义必须被升华,使其能够成为社会发展的健全动因。这一升华将在连接“驯服利己主义”与“利己主义的共存性调和”两端的连续线上的某一点实现。社会说到底,并不是一模一样的人们彼此争说自己正确的“同而不和”之场,而是多样的人们在秩序之内发出自己声音并相互和合的“和而不同”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