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14 | 許貴植

[监查组] 财阀<9> 其实相与虚像…揭开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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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大屠杀” Samsung Electronics的高管与员工这样称呼1990年底集团审计组“不知不觉”地挖出腐败源头之后,随即展开的对高管及员工的大规模人事处理。当时涉腐的400余人中,有180余名高管及员工受到重处。受到集中打击的是家电部门,据悉有100余人受到处分,2名高级高管和15名左右的干部离开了公司。次年7月,Samsung Electronics又罕见地对组织进行全面改编,并对20余名高管级人员(常务至副社长等)实施人事调动,为特别监查的后遗症收尾。 这一“事件”被视为显示集团审计组是多么可怕的存在的代表性案例。在打着自律经营体制旗号继承经营权后不久便目睹Samsung Electronics大规模腐败事件的李会长,此后通过审计组(秘书室经营指导组)大幅强化对集团旗下公司的事前、事后监督,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L集团审计组掌握了旗下J公司朴某社长挪用公司资金等、企图设立个人公司的证据。半信半疑的集团会长在接到审计组的直接报告后,据说对企图另立门户、造成经营权流失的朴社长震怒。朴社长不久之后不得不离开集团。 <设在企划调整室内> 这一“事件”显示,集团审计组在维护掌门人经营权方面也发挥着重要作用。财界的审计组正是以查处企业内部腐败和确保掌门人经营权为重要任务。 为此,主要集团在各旗下公司设立自有审计组的同时,还运营集团总括审计组。集团审计组通常设在企划调整室内。主要集团的审计按周期分为定期审计和非定期(特别)审计,按方法主要实施业务审计和会计审计。 定期审计方面,按一定周期轮流对集团旗下公司实施业务及会计审计。旗下公司众多的集团,各公司大约每2至3年接受一次定期审计。审计组之所以被称为“阴间使者”或“财界的韩国监查院—韩国国税厅”,正是因为由集团掌门人指示进行的特命监查。 特命审计的对象主要是经营业绩不佳或发生事故的旗下公司。大型项目在中期或完工后必定会有审计组进驻。 此外,特别审计也可根据审计组自身判断进行。供货商等协作企业、前员工、心怀不满的在职员工的检举信有时也成为契机。当然,所有活动都在与会长直接报告的体制下进行。 <洗钱手法智能化> H集团审计组为突破这一难关动用了多种手法。首先追踪采购相关高管及员工的存款账户。资金追踪由主要往来银行协助。私生活也被秘密调查。花钱大手大脚的高管和员工是目标。工厂或办公室周边的高级酒家、夜总会等也在摸底范围之内。连供货方的资金流向也通过其往来银行加以追踪。即便耗时很多,外围调查也做得彻底。因为只有掌握了相当证据后再突入本部,嫌疑人才会无法动弹、老实交代腐败事实。 但近来涉及侵犯私生活的审计手法难以使用,存款账户追踪也因洗钱方法智能化而效用大减。趋势是更加依赖举报、自有情报和直觉。相关人士指出,“最高经营层争相设置直通电话(热线)以听取客户和员工的不满、建议等,也与这一趋势不无关系。” D集团的审计组以“一旦进驻就调查到腐败事实暴露为止”为宗旨工作。因此,一旦旗下公司得知审计组进驻,高管和员工便会紧张。屁股不干净的人干脆自己离开公司。 审计的事后处理更为严厉。遵守一罚百戒的原则。事后措施包括警告、谴责、减薪、停职、降薪、辞职(劝退或强制解职)、调职、待命处置、刑事举报等。严重时甚至让被解职者难以另找工作,因为在履历证明书上会明示其不正与腐败事实。 某家因大型腐败事件而大伤元气的企业,甚至召集协作企业社长团举行决议大会,明确告知“一旦腐败被查明,协作企业也将受到不利待遇”。 H公司的李某次长以其同期入职的L某三年前离开公司为例,说明集团方面彻底的审计事后处理。“一位照顾患病老母、生活困苦的同事,因每月从供货企业收取20万至30万韩元上供而出问题,不得不离开公司。许多同事为其展开求命运动,但结果只是照顾他在找工作时不至于太难而已。” 集团审计组如此近乎苛酷地深挖腐败并彻底惩处当事人,是有原因的。 那是因为最高经营层坚信“组织干净,公司才能做大”。审计相关人士的经验之谈是,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组织的清洁度就会急剧下降。而且不仅是供货腐败,挪用公款、人事腐败等也会扎根,导致整个组织士气下降、对公司不满的员工增多,甚至可能面临无法挽回的崩溃。防止再犯、事前预防、防止经营损失、示范效应、经营改善等是审计组一贯的目标。 然而近来,将以查处为主的审计组运营转向指导的企业呈增多趋势,即把运营方针改为侧重事故的事前预防并指导新经营手法。 <启动举报热线> 乐喜金星集团将查处性审计业务移交旗下公司,着力于建立各CU(事业文化单位)的报告体系;大宇、乐天集团、韩华集团、可隆集团等则致力于经营指导。运营审计组的 韩一、三养社、海太、东国制钢、东亚、晓星集团等也把组长定为副次长级,重点推行“不可怕的审计”。★参见图表 随着这种摆脱以查处为主的审计的趋势,经营指导组(三星、韩一)、经营指导部(海太)等柔和的名称也登场。审计结果除被审计公司或部门外一概保密,从而最大化审计的正面功能。 双龙集团相关人士表示,“正如有‘失败是资产’之说,在没有不正与腐败、努力工作却仍失败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审计并非为处罚而查找问题,而是为了与相关部门一起改善业务。” 大宇集团企划调整室的张金助理事(审计组长)也表示,“过去的定期经营审计和依举报进行的特别审计功能已全面移交旗下公司自有审计组织,仅保留纯粹的经营指导及咨询层面的指导审计功能。”他还举例说,为实现已成为集团层面经营课题的大宇汽车经营正常化,审计组被派往此前被指出存在问题的质量、零部件供应、售后服务等领域,与相关部门协商、制度化地推进整改与改善。 现代、鲜京、起亚、宇成、碧山、极东建设、高合、东洋、汉拿、锦湖、味元、斗山、大林产业、三美集团等干脆不运营单独的审计组。这是因为他们认为,从集团企划调整室抽调部分人员组成小组,那就是审计组。宇成等在必要时以特别工作组(临时机动班)形式编成并运营审计组,即属于此类。此外,这些集团没有审计组,也源于集团掌门人的经验和经营哲学——认为熟悉旗下公司业务与特殊情况的各公司自有审计组能很好地完成审计活动。据悉,起亚、高合、味元集团等由Kia汽车、高丽合纤、味元(株)等母体企业实际承担集团审计,因而不需要单独的集团审计组。 <也有没有专职小组的地方> 鲜京集团等根据会长倡导的分部门自律经营方针,运营没有人事权、审计权的纯参谋职能秘书室。现代、大林等则被解读为,所有者家族分布在各旗下公司的经营一线,是使集团审计组的存在显得尴尬的一个因素。另一方面,财界今年把“树立受信赖的财界形象”列为首要课题,强调企业人的自净努力,并表明了要洗去社会指责的污名、重新出发的坚定意志。但也有不少看法认为,那些一边热衷于环境污染、逃税、投机等背弃客户信任的行为、一边对公司内部腐败冷酷无情的两面派财阀是否真会如其所言般改变,还需再观察一段时间。因为对财阀掌门人的道德性与违法行为进行审计的审计组,至今在任何集团都还不存在。 [照片] ◇宣示“要过干净、勤勉、节约的生活”的Samsung Electronics水原工厂“新风运动宣誓仪式”(1991年11月)。该运动因是在针对1990年以来大规模员工腐败的一系列集团审计结束后推出的,故尤其引人关注。 [图表] ◇主要集团审计组现状 现代、宇成、碧山、极东建设、高合、东洋、汉拿、锦湖、味元、斗山、大林产业、鲜京、起亚、三美集团等按旗下公司分别运营审计组。 【许贵植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