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13 | 韓勝源, 蔣永柱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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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宋永植从故乡挤走的,让他抛弃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想娶一个更好的对象为妻的,都是那个怪物。也许有人会说这个逻辑牵强,但我认为那似乎就是事实。我们应当给宋永植一个为这个社会和历史忏悔的机会。” 鲜于容把“我们”这个词说得格外重。 “鲜于先生干脆把我撇开,由您来辩论吧。哈哈哈……。” “说实话,这几天我一直后悔自己没能当上律师。哈哈哈……。” 律师张东洙与鲜于容一起大笑。但他同时又悲哀地想到,自己只能含泪硬着头皮为宋永植这样的人辩护。 “我有时一边说是在为某个罪人辩护,一边后悔自己当了律师,这种时候不止一两次。” 鲜于容借着酒劲信口开河。 “您怎么能这么说?善与恶不就是融在同一个钟摆里的吗?不过是我们的想法让那个钟摆左右摆动,然后把一边定为善、另一边定为恶而已,不是吗?我们不是有义务去点醒那些把那个人斥为恶魔的一方吗?我们任何人,只要具备了那样的机会,不也可能犯下那种事吗?我们不是有必要先促使人们去理解那个人不得不做出那种事的社会、历史状况以及人性因素吗?” “审判不是小说。” 张东洙一边责备鲜于容,一边同时陷入绝望。 鲜于容为了让张东洙摆脱绝望,便把宋永善推到前面。必须为张东洙准备出哪怕一点可以抓住的线索。 宋永善也执着地追问她的二哥宋永植。她让鲜于容和律师张东洙出面,费尽心思想让宋永植开口。鲜于容从宋永善坚决的意志和希望中学到了勇气。 韩胜源 作,蒋永柱 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