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12 | 盧承日

[韩国棋院贯铁洞时代](26)饿了半月 发薪日的可喜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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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左右过去,到了发薪日。半个月的薪水也发给了金圣东。发薪日的第二天,到了午餐时间,大家一拥而出走到楼外时,金圣东追了出来。 ‘今天我想请大家吃午饭。’ ‘好啊。不管谁请,走吧。不过你这段时间一到午餐时间就匆匆忙忙去了哪儿。到底是去了哪里?’ ‘其实……。’ 他非常不好意思地坦白的话让我们大吃一惊。他说这半个月都没吃午饭。像有约会一样匆匆出去,然后在街头游荡。 漫无目的地走在钟路的后巷,也在塔谷公园或曹溪寺院内踱步……。就这样等着午餐时间结束。 ‘真是个倔强的家伙。你该说一声要预支工资啊。’ ‘刚来怎么好开口预支工资呢。’ 那天晚上又一起喝了酒。谈着文学如何、文章如何,便问起他写的那篇小说。 ‘写了什么内容,竟至于被剥夺僧籍。’ ‘就是些僧人的故事。既要写得有趣,又得有点现实感,所以写了我亲眼见到的几个冒牌僧人和堕落僧人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彷徨、怀疑的年轻学僧……。’ 他简略讲了在佛教新闻上获选的小说内容。那可以看作是后来成为京城畅销书的小说《曼陀罗》的原型。 ‘真是名副其实的笔祸事件……。要不是那件事,是不是连还俗都不会想过?’ ‘不知道。在我看来,将近十年为求得道而精进,却看不到路的尽头和轮廓,正处在失望之中……。即使没有那件事,也许也会还俗吧。’ 那篇小说最终让精进派学僧正觉法师(这是金圣东的法号)脱下了僧衣,而因这篇小说获选而举行的颁奖仪式本身,就让学僧正觉十分悲哀。 第一是因为作为来宾出席颁奖仪式并致祝词的元老小说家金东里的话,第二是因为抽走了一部分奖金的那个记者。 金东里在致祝词时突然发表赞扬朴正熙总统和维新事业的言论,令正觉和他的朋友们摸不着头脑。而主办方——佛教相关周刊报社的记者,把刚拿到一张10万元支票的正觉拉到了茶馆。 ‘法师,把奖金的一部分拿出来作我们员工的午饭钱,是一直以来的惯例。’ ‘给多少合适呢?’ ‘一成是惯例。’ ‘可是……我身上只有这一张支票……。’ ‘别担心,我去给您换。’ 那记者不知去了哪里,拿来了十张一万元。然后拿着一张一万元消失了。 卢承日(围棋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