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11 | 韓勝源, 蔣永柱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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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龙感到无比荒唐。他呆呆地望着宋英善那张满含敌意的脸。她的眼睛映着从窗口射来的光线,泛出淡淡的光。她的呼吸急促。 鲜于龙想,宋英善至少是在向这个社会、向这段历史发出抗议。他冲着虚空“呵呵呵呵”地笑了。他走到宋英善身旁。她把脸转开,避开走近的他。他从背后抱住她。她甩开了他。他又一次把她拥入怀中。进入他怀里的她身躯虽小,却让他的胸口充盈难抑。她是某个不可知的巨大世界。那是一具与那巨大世界咬合在一起的身体。鲜于龙想,自己必须走进那个巨大的世界看一看。 那是个惊人的发现,而那发现本身就是欢喜。他竭尽全力,把抱住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请您坦白说吧。老师您应该是怕我的。怕得毛骨悚然、心生恐惧,却还装作不是那样。要是某个夜里我突然把老师杀了,您打算怎么办?’ 宋英善缩起身子,冷冷地说。鲜于龙又冲着虚空笑了。他再次想起了“所有的鸟都是恶灵”那句话。 ‘若是被天使的刀刺死,应该不会痛。若是死在你这只冬鸟般的手里,会非常安稳、非常好。’ 鲜于龙一边这样说,一边把宋英善搂得几乎要碎掉。 ‘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甩开他,喊道。脸涨得通红。 ‘是啊,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鲜于龙抬起眼,像要对喊回去般说道。 宋英善跑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把脸埋进沙发角落。他坐在她身后。抱住她的上身,抚摸她的头发。 ‘别想得太急。任何事都要看着纹理,慢慢地解开才行。’ 鲜于龙给自己的朋友、律师张东洙打了电话。 韩胜源 作,蒋永柱 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