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11 | 宋賢珠

[与名著十分钟] 贾瓦哈拉尔·尼赫鲁著《印度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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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瓦哈拉尔·尼赫鲁作为印度总理为我们所熟知。他的女儿和外孙也曾担任总理,堪称引领印度现代史的著名政治家族的始祖。 《印度的发现》是结束漫长殖民时代、走向独立的印度首任总理尼赫鲁在通往独立的道路上写下的印度礼赞。这本书写于1944年他在艾哈迈德纳加尔要塞监狱第九次也是最后一次服刑期间,全面论及印度的文化、历史、宗教、政治与社会,并强烈批判英国帝国主义对印度的侵夺。 尼赫鲁在这本书中向全世界的人们、向侵略者英国人,尤其是向印度民众传达的一贯之语,就是“重新审视印度”。这句话也可以宽泛地解读为“重新审视Tongyang”。即要找回自西方侵略Tongyang起就开始被扭曲的印度与Tongyang的本来面貌。 他特别指出,西方人透过其狭隘的基督教视野,怀着种族优越感来看待Tongyang。他认为“依照上帝的旨意”可以被征服的土地就是东方这一想法、这种帝国主义源自基督教,因而重新认识到根植于佛教的印度教所具有的包容性教义与认识论。他在《自传》中写道:“圣公会信徒的大多数当然是具备最高素质的人,但也不应忘记,教会曾充当英国帝国主义的先锋,为资本主义戴上了一副道德的或基督教的面具。” 这本书的内容蕴含在“印度的发现”这一书名之中。全书共九章,自始至终都在呼吁从印度人、东方人的视角重新发现“我们”。前半部分是对近世以前独具特色而辉煌的印度文明与印度历史的概观,中段以后则论述英帝国主义的侵略与掠夺,以及印度对此的抗争。 首先,尼赫鲁所记述的印度河文明,远不止是以西方人视角叙述的世界史中出现的“考古遗迹”。他写道,古代印度与古代中国一样,其本身就是一个世界,同时也是赋予万物形态的卓越文化与文明,而佛教则教导了此后贯穿印度思想与哲学的“解脱”。 此外,梵语文学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文学都更充满生机与美感,《奥义书》《薄伽梵歌》是印度文学的精华。 对通常被视为阻碍印度发展之陋习的“种姓制度”,尼赫鲁的解读独特。他认为这并非单纯的四种阶级制度,而是以印度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及宗教为背景形成的固有制度,源于印度人重视集体甚于个人。他解释说,印度实际上有成千上万个种姓,它们不仅是阶级划分,更是类似西方行会那样按职业进行的集体分类,即社会经济色彩浓厚的制度。 尼赫鲁认为,印度很早就贸易繁盛,与西方不同,那是一种无需奴隶制度支撑而发展起来的极为进步的贸易。此外,印度的村落自治制度历史悠久,据说连国王也无法干预作为村落会议的“潘查亚特”。 尼赫鲁以孟加拉地区遭受的掠夺为例,证明大英帝国的兴盛是榨取印度的结果。他报告称,英国的产业革命是建立在对孟加拉的掠夺之上,而英国统治最为残酷的加尔各答一带至今仍是印度最贫困的地区。 他平静地记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目睹印度人接连不断对英国的反抗,以及其民众组织如何被拉入英国政府的既得利益势力与知识阶层所挫败、瓦解,而自己由此认识了印度与印度民众。 “压得人几近死地、不断攀升的地租,非法的横征暴敛……地主与英国人的走狗、高利贷者,终日流血流汗地劳作,收获却不归他们所有,所得的报偿只有被踢打、被咒骂和忍受饥饿——听到、看到这些,我为自己安逸的生活感到羞耻。” 尼赫鲁这部印度史概论写成之时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因而书中处处渗透着他展望独立印度的未来、激发印度民众自豪感并注入力量与希望的意图。就此而言,这本书也使我们回望同一时期遭受类似帝国主义侵略的我国的历史与处境。 《印度的发现》虽是48年前写成的书,但至今仍蕴含着对我们有效而新鲜的内容。尼赫鲁对我们说:“重新发现韩国,怀抱东方人的自豪。” [照片]◇贾瓦哈拉尔·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 1889~1964 ▲印度的民族运动领导人、政治家 ▲1916年结识甘地并参加国民大会派 ▲1947年独立印度首任总理 ◇国内出版:韩吉社刊 书评:宋贤珠(东国大讲师·宗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