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7-03 | 서울경제

[转盘] 秋史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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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的心一直停留在秋史写给某位友人的一封信上。那是他去世前两年所写的信。虽然简短,字面上却满是晚年觉悟的心绪。或许是因为前辈学人不吝推崇,我也曾有过只要是秋史金正喜便无条件喜欢的时期。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我对他的好恶几度变化。这封信足以再一次唤起那样的心情。 对秋史产生失望,是在接触到他的慕华思想之后。每当面对他过分轻视本国之物、而对中国之物格外高评的偏颇,我心里都不太舒服。到后来,这种失望甚至超越了失望,让我觉得他的作品世界是否也不过是效仿清朝翁方纲的中国之末流。 然而随着岁月流逝,或许是因为眼界的转变,那样的情感有一天忽然改变了。那是在我对秋史生涯末尾有所理解之后。他虽有显赫门阀、高深学识与经世之才,却终究在权力斗争的夹缝中成为牺牲品。一朝被逐往耽罗、被赶到北青的他,在果川以超脱得失荣辱的淡然,度完了生涯最后的三年。此时从秋史笔下流出的作品,曾怎样地动摇过我的心。 不能只把秋史的艺术看作中国的末流。那是艰难的政治风土与满怀怨恨的一生交织而成的高洁精神世界的产物。前面说到的那封信中,浓浓地垂着秋史晚年的芬芳。年轻时如刀刃般的笔画已荡然无存。磨损而钝拙的笔端,因而透出一种只要对我国美术略有理解的人都会欣喜的质朴,鲜明可见。其中信上所写"我只是愈发无心、愈发迟钝(顽钝)罢了"这一句,让人得以推想七十年人生中席卷而来的世波给年老的秋史带来了怎样的觉悟。 天下的秋史竟变得顽钝。正沉浸在这般思绪中时,我想起几天前H兄酒兴正浓时吟诵的一首诗。那是与秋史一样历经波澜的高丽末文臣尹彦颐留下的一句绝命诗。"今日途中,返观此身;长空万里,一片闲云。" 年轻时的执着,在年老顽钝的心境上,或许也不过是一片闲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