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郑哲镇吐出的烟雾飘向砖墙上方的天空。 “为什么没到我房间来?” 郑哲镇大概会这样追问。他总把自己固定下来长住的廉价旅店房间称作“我的房间”。 宋英善深深低着头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摇了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今天早上只给了勉勉强强三张钱……所以好像也没什么可拿出来的,家里的事又急,就那样过来了。买了一斤肉,剩下两张,那点钱得留着去看被扣在警察署里的我那个聪明的二哥,还要应付别的事。” 宋英善觉得自己啰啰嗦嗦地讲着这些,可怜得很。胸中凝起了哭声。毒汁也一同积聚起来。她想冲着郑哲镇嚎叫一声“你这狗东西”。 郑哲镇把宋英善心里的一切都读了个透。郑哲镇打算不追究昨夜的收获。他用柔和的声音说起了别的事。对他来说,宋英善就像捕野鸡的鹰。不能只是过分苛刻地对待。为了不让她抛下他远远逃走,也得亮出些甜头来加以安抚。 “昨晚挣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不是来向你要钱的。钱要由需要的人在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才有价值,所以有需要的地方你就拿去用。那事先放一边……我盯上了一条大鱼。我是来告诉你它常走的那个路口的。” “我累了。” 宋英善神经质地说。她不想按郑哲镇的要求去猎那条所谓的大鱼。现在她想从那样的事情中脱身。想深深地钻进鲜于龙的家里。她想,如果钻在鲜于龙的怀里生活,鲜于龙日后说不定会给她一笔不小的钱。
1993-06-29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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