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人政治为方向、追求改革的金泳三政府要做的事很多。要一次性完成将十分吃力。因此试错也在所难免。当政策与集团利己主义的利害关系纠缠在一起时,试错便会引发重大的社会摩擦;当政策与既得利益层的利害相冲突时,还会成为引发反改革抵抗的借口。也就是说,政策频繁的试错与混乱有可能使改革政策举步维艰。 政策所造成的试错与混乱,表现在安保政策、劳动政策、药事政策、全教组问题、财阀政策、改革政策、新经济政策等诸多领域。政策当局者之间难说步调一致,昨天与今天之间也未必保持了一贯性。 仅就安保政策而言,政策当局者之间对朝鲜核问题的态度就能感受到强硬与温和的差异,对与朝鲜开展经济合作的先行条件是否满足,也有不甚明朗之处。在劳动政策上,对于犹如台风眼的无劳动无工资问题,政府在相当长时间内推行的政策究竟是无工资原则还是部分工资原则,令人无从知晓,引起混乱。药事行政也在韩医师一方与药师一方的利害对立中不知所措。原因是未能提出正当而明确的政策。全教组问题也只是喧闹不休,未得解决。政策究竟是要解决问题,还是干脆撂在一边,不得而知。 财阀政策也缺乏一贯性。起初还以颇为积极的姿态谈财阀解体论,如今却不知所终。有代表性的几家财阀虽在整理若干系列企业,但财阀的相互持股比率并未下降,章鱼式触角依然存在。新经济政策也难说政策当局者之间步调一致。新经济政策说得沸沸扬扬,却没有拿得出手的结果,更令人憋闷。 改革政策虽显示出要积极推进的一面,却也不无勉为其难的一面。这或许是因为主导改革的势力与抗拒改革的既得利益势力,都大量聚集在政府和执政党之中。要积极推进改革政策,不应仅满足于整肃或制定公职人员伦理法,而应在修改更多法律、完善制度方面展现积极姿态。 在拥有多元声音的民主社会中,政策制定过程中政策起草者之间也可能存在意见分歧。政策实施过程中也可能出现市场性的试错。政策的混乱与试错可以说是民主的、市场化社会的产物。以过去那种一切由最高权力者决断、整齐划一地推行的眼光来看,这或许显得极为无序和错误,甚至看上去像是政策在漂流。但混乱与试错不能不加调整、任其放置。拖延时间、迟迟不作抉择,会损害国政效率。 政府各部门之间声音不同、政府与执政党之间想法不同,虽也源于发言者的个人差异,但很大程度上源于各部门立场的差异。也就是说,这与部门本位的利己主义无异,等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同一个政府的部门。在指责和责怪社会的集团利己主义之前,政府与执政党自身也不应偏向利己主义。 政策的混乱与试错,有时与社会的集团利己主义交织,呈现出放大对政府不信任的倾向。许多国民支持改革政策,可一旦与自身利害纠缠在一起,便失去理性,猛烈追求利己主义。我们每个人的意识水平目前也只到这种程度。因此错误政策的反响可能出乎意料地大。围绕修订药事法的药师对韩医师之间尖锐的利害对立,以及围绕无劳动部分工资问题的劳资对立激化,就是很好的例子。正因如此,政策的混乱及随之而来的混乱应被降到最低,不可久拖。政策的混乱与失误,正如它产生于民主的政策制定过程,其调整也只能通过民主的汇聚过程来实现。不可错失时机。这一过程越长,阵痛越大,政策效率必然下降。尽管如此,政策的混乱与失误仍在发生、摩擦仍在放大,是因为调整这一切的机能未能正常运转。这一角色应由谁来担当?政府与执政党应避免更多的试错。
1993-06-29 | 서울경제
[社论] 政策混乱与协调 决断迟延将加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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