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6-27 | 서울경제

[星期日早晨] 变化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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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沉重的负担。背负重担远行,需要骆驼。因此变化始于骆驼。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骆驼屈膝载物。背上满载货物起身的骆驼,内心惊叹自己的力量竟如此强大。每走一步都汗流浃背,但它仍威风凛凛地赶路。因为它沉醉于自身的力量。骆驼以确信的步伐抵达沙漠中央。 “查拉图斯特拉之言”继续。 沙漠中住着龙。骆驼为战胜龙,必须成为狮子。狮子要从龙那里争取自由,成为沙漠之王。龙主张“你应当如此”,狮子则以“我要如此”相抗。龙主张一切价值早已确定,狮子主张新的价值必须被创造。为新创造而争取自由,这可以凭力量做到。掠夺是强者的份额,狮子适合此类事情。除了自主享有自由之外,否定义务也需要力量。 “查拉图斯特拉之言”继续下去。 狮子必须重新成为孩子。孩子能完成狮子未能实现的创造。孩子是新的出发。最初的游戏是神圣的。创造须以神圣的肯定为基础。 是的。唯有自身、痛苦、勇气与创造力,才能恢复失去的东西。“查拉图斯特拉之言”中精神的三种变化,依次为骆驼、狮子与孩子。尼采的文句艰深。诗意表达的箴言既奇特又深奥。笔者虽依译本大胆作了自己的解读,但绝无意重温存在主义哲学的意义。因为我相信,它对今天我们所处的现实有深刻的启示。变化的三个过程实在奥妙。无论哪个时代、何种情形,其隐喻与教训的价值都足够充分。 变化是宝贵的。因为停滞的水会腐坏。防止腐坏的妙药是变化,但这变化需要变化本身的正当性与过程。当然,查拉图斯特拉的变化是对人类本质问题的接近,但其含义似乎反而更接近社会性的真实。 我们如今正处于变化之中。变化不可避免,但不可忽视它是沉重负担这一事实。引导变化的一方与接受变化的一方都是如此。急于成绩就容易焦躁。若因自信而飘然,便有落入人气陷阱的危险。大众的欲望可能是雾,人气可能是泡沫。背负重担的骆驼赶路的沙漠中,常浮现海市蜃楼。当警惕幻想与幻觉。 变化的实体是什么?没有清晰可把握之物。哲人将其解释为创造之意。这里有深意。不是使有变无,而是使无变有;是为了让无用者变得有用。解开纠缠交错的线团。若用剪刀或刀,可一举解开,但线团的效用也随之消失。只能一点一点地慢慢解开。这正是需要耐心的缘由。 纠缠的线团一多,变化也就困难。先从哪一个解起?首先,优先顺序的选择成为课题。每个线团都在呼喊。请解开蚕丝,请先解尼龙线,请解铁丝,请解钢索,请给钱,请恢复名誉。解了又解仍解不开的线团,是凌驾于负担之上的沉重负担。承受不住负担重量的骆驼,到不了绿洲。然而没有理由失望。因为变化的力量强大无比。在狮子的勇气面前无所阻碍。狮子要警惕的是猛冲。稍有不慎便易蹂躏无辜的对象。狮子的力量与勇气应限于对明确不义的惩治。排除偏见与固执的纯粹热情所带来的大变化,或许正是狮子最终必须成为孩子的缘由。先成为骆驼,其次成为狮子,最后成为孩子的过程,我们有必要关注这三个阶段。成了孩子又忽然成为狮子、再成为骆驼的逆序,或同时成为狮子与骆驼的重叠,都绝不可取。这正是混乱。 看着今天正在推进的改革与经济活性化政策,细细品味这位伟大哲人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