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任总统后首次举行的记者会上,金泳三总统表达了“根除腐败将带来经济发展”的信念。正如金总统所指出的,从南美各国的经济现实来看,腐败确实是造成经济落后的最大原因。 但同样是事实的是,消除贪腐只是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制定能够促进经济发展的正确政策并无差错地加以落实,才是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 正确政策为先 从上世纪60年代初就在现场工作、直接参与我国产业兴起与培育过程的笔者看来,我国的经济政策到70年代为止是正确的。当时我国只有不足以养活国民的农水产业和少量矿工业,在急需解决衣食住行、兴办各类进口替代产业的过程中,政府实行的计划经济政策非常有效。 然而,这种政策只经过些许修改便被沿用到下一阶段的出口战略产业兴起与培育上,对此难以赞同。新政府构想新经济政策的原因,应当是认识到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国际化时代,需要转变政策。 新的经济政策应当是:即便贸易壁垒被完全拆除,我国产业也具备足够竞争力抵御外国商品,并能出口到足以赚取所需外汇的程度,从而强化我国产业。近来据说在政府部门内部引发争论的大企业集团专业化问题,我认为也是出于同样目的。 但此次专业化问题的讨论令人失望之处在于,讨论中完全看不到思维或视角的转变。这次也不过是在与过去并无太大差别的视角下讨论政策的修改而已。修改不能等同于革新。如果新经济仅止于此,我国经济的前途令人提前担忧。 我国产业今后所要面向的,不再像过去那样只盯着国内市场。若旨在培育在竞争激烈的国际市场上取胜之力的政策,仍是与从前毫无二致的孵化器式专业化,企业规模或许会更大,但对培育真正的商品竞争力以及支撑它的技术力和管理力毫无帮助。 若认为靠技术力与管理力形成的商品竞争力,可以通过专业化和国内市场的垄断寡占来保护企业、促进科技投资而培育起来,那是极大的误解。因为那反而是让企业丧失竞争力的道路,是完全相反的政策。 瞄准国际市场 虽说近来美国汽车业竞争力正在恢复,但80年代美国汽车业曾受到日本汽车的威胁,其原因就在于企业受市场垄断寡占的保护。以百余家企业起步、历经激烈竞争,美国汽车业从1960年代起进入了所谓三巨头的垄断寡占体制。汽车价格由领头的通用汽车决定,其他公司随之跟进,竞争最终只体现在汽车外观和发动机排量上。那里不再需要产品性能、生产技术、质量管理、生产管理等技术力与管理力的竞争。 相反,在日本,围绕比如今韩国还小的国内市场,十多家企业展开了赌上生存的竞争。在此过程中,后起企业本田推出了搭载惊人CVCC发动机的思域,丰田则开发出看板方式这一新管理体系和柔性制造这一生产体系。这些新的革新,正是在为了不破产、为了生存而近乎拼命的努力中诞生的。 谨记三巨头苦战 拥有这种竞争力的日本汽车在美国市场与三巨头正面交锋,引发了美日汽车摩擦;而生存受到威胁的三巨头开始研究日本,并为超越对方而做出殊死努力。 培育竞争力的政策视角,应当聚焦于作为消费者的国民立场。而此前,这一视角一直放在作为供给方的企业上,认为救活企业就是救活我国产业。 但在国际化时代,只有让顾客满意的企业才能生存。无论规模多大的企业,如果生产不出让顾客满意的产品,就应当让其关门。若生产出连本国国民都无法满足的商品,无论多大的大企业也不可能在出口竞争中取胜。 国际化时代的顾客会冷静比较商品的功能与性能、设计与款式、使用便利性、质量可靠性,只要价格合适,就不问商品国籍地购买。这种现象在发达国家早已固定下来。唯独我们不可能永远高喊“爱用国货”,去诉诸顾客的爱国心。 无保护的竞争 在我国企业形成足够竞争力之前,以及在还能设限之前,阻止外国产品进口是可以的。但在此过程中,必须让企业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无限制地展开以顾客满意为目标的竞争。只要是我们内部竞争,就不必担心过度投资。世界市场足够广阔,竞争中落败的企业,就像亚细亚汽车被竞争者Kia吸收那样,由存活下来的企业吸收,竞争力反而更强,因此不成问题。 站在顾客立场、以新视角制定的政策,或许会导致若干企业被淘汰,但必定能让我国产业在21世纪也生存下来。
1993-06-25 | 서울경제
[投稿] 姜明汉(Samsung Heavy Industries株式会社顾问)应矫正新经济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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