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6-24 | 서울경제

[所有鸟都是恶灵]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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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英善眼前一阵眩晕。院子和天空滴溜溜地转。母亲是打算一个人去死啊。胸中凝成了拳头大小的哭块。 “倒在地上的人,要撑着那块地站起来。” 她想起了鲜于龙的话。无论何时何地身处何种境况,都要在那境况中收拾并克服。宋英善恢复了冷静。带着那半身不遂的母亲能搬去哪里呢。谁会把厢房租给我们呢。宋英善想,只能向房东女人苦苦求情了。 “大婶,我会做好的。请原谅我这一次。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 宋英善用双手掩住脸这样说。她的话里夹着哭声。 她一进屋,就在母亲面前一屁股坐下。抱住了母亲。她用双手掌捂住母亲肿得鼓鼓的头顶和额头。轻轻抚摸。把脸埋进母亲的胸口和颈间。母亲像死了一样躺着。 “为什么要那样!” 她想这样喊着问。可她紧紧闭上了嘴。只要一开口,怕是先要哭出来。她呜咽着流下眼泪。母亲整夜想一个人死去,自己把额头和头顶往墙壁和地板上撞。 宋英善终于呜呜地哭了起来。母亲完好的那侧面颊、嘴唇和眼皮抽动着。眼泪流了下来。呼吸急促。 宋英善咬紧牙忍住哭。她等煤球火旺起来,烧了水。先把尿盆倒空洗净放好。把母亲弄脏的内衣和裤子浸在水里,又拿来湿毛巾。小心地擦洗母亲被血迹斑斑的脸。给头顶做了热敷。掀开被子,擦洗沾满屎尿的母亲的下身。她似乎能理解那个为了独自死去而撞头的母亲的心。有没有办法让她不受这样的痛苦而离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