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府成立后,改革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推进。可谓展现了超乎想象的肃正力度。连军事独裁政权下都不曾见过的对禁区的摧毁作业,甚至令人感到畏惧。真可谓疾风怒涛。 有人说,这个时代我国最可怕的人是金泳三总统。既具革命性又似带报复色彩的毫不留情的肃正工作,其走向之远难以估量。在打破30余年来牢固定型的旧秩序、构建新框架的事情上,本不该有情面可讲。 也有许多人说,总统的人气如坐在树顶一般,令人不安。看着陈旧之物被毫不留情地推倒,是件痛快的事。昔日双手握着金钱与权力、趾高气扬、颐指气使之人如今被剥得赤条条、垂头丧气的样子,想必是令人痛快的看头。国民鼓掌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这样的看头能持续到何时?不可能有五年间始终赢得掌声的热门节目。人气不会只涨不跌。升上去就要落下来,这便是人气。美联社报道的金总统支持率为85%,在世界政治领导人中居首。居首是令人愉快的。但顶峰也可能是负债。说它长期来看会成为镣铐,这一点令人认同。要维持85%的支持率,就必须不断向国民提供足以赢得人气的题材。 再美味的食物,若每顿都吃也会生厌,而且会越来越想找更可口、更刺激的食物,人气也有这种属性。若不推出更带劲、更刺激的东西,观众自然会转身离去。 不过在我国,不必像外国那样为博取人气而堆砌一大堆讨好政策。因为任期只有五年,没有理由顾虑连任。治理国家不可能只拿出甜蜜的政策。苦的未必都是坏的,但苦的东西注定不受欢迎。有人说开始感到空腹,也有人说感到空虚。这或许意味着,因大规模肃正之风而高涨的气氛正在回落。 我认为,现在是该把我们的视线高度调低的时候了。这段时间新政府的改革工作把我们的目光抬到了高处。普通百姓要攒到1亿韩元,得每月存30万韩元存17年,而肃正中暴露的不正当金额动辄数十亿、数百亿韩元。一旦有人落马,不是大人物就是实权派。小事进不了眼,这就是现实。哪怕盖一栋楼,不是世界第一或世界首创就不满足。架桥要最好,人气也要最高。像是在泄愤般贪求“最”字。虚张声势已成为习性,渗入骨髓。 现在该把人气与肃正的高度下调一档到普通人的视线高度,把手转向审视生活周边的时候了。我认为,第一项工作就是让人们依法生活。有法却是守不住的法,或者按执法者意志任意运用的法,都是祸害。这样的法必须修改到国民眼中清晰明了。人们遭遇冤屈时会说,哪有这种法。正是这种法在折磨国民,制造出不正当的公务员。特别是当这种法握在权威主义或敷衍塞责的民政窗口公务员手中时,便成为对准国民的武器。 这样的法、这样的公务员才应是改革的对象。韩国病的根本病因正在于此。这也正是韩国监查院的肃正之手必须触及民政窗口公务员的原因。铲除民政事务处理过程中产生的不正之风固然重要,但更有必要去查看那些未被受理的民政申请被拒绝的理由。因为对公务员而言,想为民众解决问题的积极思维和主动行动才是第一美德。【论说委员】
1993-06-21 | 金鎭銅
[首尔经济专栏] 下调期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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