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6-17 | 韓勝源,蔣永注

[所有鸟都是恶灵] <105>悲伤的荣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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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龙在那天早晨散步途中发现了某件惊人的事,不把它讲给她听便忍不住。 夜里在床上,他也想像婴儿一样被宋英善抱在怀里。他常把脸埋在她的两座乳丘之间。 “上山时,我并不是像往常一样用自己的眼睛看树、草、天空、云、鸟、虫和风,用自己的皮肤去感受。我是用你英善的眼睛去看,用你的皮肤去感受的。” 鲜于龙这样说着,把饭盛进饭碗,把大酱汤盛进汤碗。把水芹菜煮熟拌好,加了醋,也加了香油。他让宋英善坐到饭桌边,往两个杯子里倒上葡萄酒。一杯给宋英善,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我觉得我们家里满是某种鸟振翅的声音。飞进我们家的鸟是一种奇妙的鸟,像云一样飞升,像花一样绽放,像竹笋一样穿透土地冲出来,像雾一样膨胀起来。是羽毛优雅、胸膛温暖、心地善良的鸟。” 鲜于龙脸色涨红,鼻孔张大,呼吸急促。他喝下一杯葡萄酒,又喝下一杯。 宋英善因半身不遂的母亲和在警察署保护室的二哥而焦急。她耐心地听着他的话,是为了向鲜于龙讲二哥的事,并请他一起去探望。 鲜于龙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宋英善。他知道这种什么都想给她的心情意味着什么。那是鳏夫的孤独。俗话说鳏夫腰间有三斗虱子,寡妇腰间有三斗银钱。鳏夫只要中意谁,就会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那个人;而寡妇不论从谁那里得到什么,都会揣在怀里珍藏起来。男女的生理构造便是如此。男人朝着女人的子宫射精,女人接纳它并孕育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