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当前的改革政局,人治、法治、民治之争持续不断。人治、民治这类模糊概念本身是个问题,但会引发这种争论的统治显然也存在问题。 如果把人治看作统治者或少数权力集团的判断优先于其他一切社会规范的统治行为,那么它很容易陷入固执与独断。而且一旦面对抵抗势力,由于得不到法律与制度的支持,其脆弱性很快就会暴露。此外,依靠舆论推行的民治总是不能不顾及舆论,因此只能滥发以人气为主、急于应急处理的敷衍性、对症疗法式政策。因此,当统治行为脱离法治而流向人治或民治、与国民的法感情相背离时,法律适用的公平性与政策的正当性问题就必然会被提出。 所有人都不可能完美。因此人类承认人的这种不完全性,为通过公正的规则解决社会矛盾与问题,经成员同意而确立了法律与制度。无论人治还是民治,都必须在法律范围内进行,这是民主主义最基本的原理。 要实现正确且持续的改革,强烈的改革意志与法律制度这两个轮子必须一起转动。正如缺乏改革意志的法律与制度必然无力,没有法律与制度支撑的改革意志也可能沦为一次性措施,或者演变成另一种暴力。 改革意志、法律与制度,再加上还须有德治。缺德的恶法可能比暴力更为无情,以法律名义施行的独裁则更加狡猾和危险。依法统治,但以德为运用之根基,从而实现统治者的改革意志、法律所要达成的目的、国民自发和谐三位一体的德政,我认为这正是我们这个时代应当追求的方向。 “为政要以德,也要以法。德与法是治理百姓的工具,就像驾马必须有衔与辔一样。即君主可比作人,官吏可比作马缰,刑法可比作鞭子。做他人的君主而为政,就必须端正那缰绳与鞭子。”——这是《孔子家语·执鞭篇》中的话,教导我们正确的政治就是以德治为基础、善于运用法治。 法治理过去,德治理未来。法通过揭发和惩处过去的不正来实现未来的正义,德治则通过人性的净化与社会的融合,使每个人的美德在社会生活中得以实现。这是一个思考通过法治与德治相协调而实现人道主义政治的早晨。
1993-06-16 | 서울경제
[圆桌] 人道主义政治 金台植(民主党院内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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