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6-10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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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斑白的父亲正追随着那片云。 移民村里那座红砖房落到了别人手里。有一天,父亲宋孟虎说去镇上一趟,出门后就再没回来。等了一年,父亲连一个电话也没打来。某个暮春的正午,法院执行人员把家什搬了出来。露天里顶着风雨和露水是没法活的。无可奈何,全家都来到了首尔。 大哥宋英哲干起了分期付款卖书的生意。二哥宋英植进了铁工厂。最小的弟弟宋英达只知道到处惹事。 大哥宋英哲做的事让人心寒。宋英哲内向,又特别容易害羞。他是那种连拿出小册子或书来、对人开口说一句请买下它都说不利索的人。当他说要试着做这份活儿时,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很快就出现了。有一天,他把一套二十五万元的书送到宋英善那里就走了。那是一套韩国文学全集。 “英善啊,你读这套书吧。对你很有好处的书。我说我有个喜欢文学的妹妹,社长就白给了我一套。” 那是谎话。卖不出去给别人,只好放在当妹妹的她这里。做分期付款卖书的生意过了一个月还没卖出一套书,在社长面前实在没面子。不久,大哥就不干那分期售书的活了。结果那套书的钱还得由宋英善来还。此后大哥就断了消息。 今天的报纸又会唠些什么呢。浏览社会版的宋英善眼前一亮。社会版的某处,出现了与她名字相似的几个字。睁大眼睛细看那几个字的宋英善顿时眼前一黑。像是地都塌了。她把报纸揉皱,抬头望着天花板。仿佛天花板上正倾泻下灰白的灰烬。她的身体正朝千丈悬崖下坠落。 宋英善勉强收拢起模糊的视线。她把揉皱的报纸展开。她又把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名字细看了一遍。那是二哥宋英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