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6-09 | 朴遠培

[财阀] 实相与虚像…揭开实体 <4> 因业务利害而成犬猿之仇,亦传至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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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共和国是H集团和D集团的鼎盛期。其势力之大,足以抢走别人拿下的订单。是政权给了他们那样的力量。两个集团背靠不当特惠,以荒唐的构想造成了国家性的机会损失……。” 这是今年1月中旬某集团掌门人在社长团会议上的发言。 “李健熙会长做得好,三星集团才能好。三星好了,我们的经济才能好。”这是今年5月S集团C会长在社长团会议上的发言。 两位掌门人的话形成鲜明对照。 一人辛辣批判H、D集团的政经结合关系;另一位会长则极力推崇三星的李会长。 两人的话直截了当地显示出我国财阀集团掌门人之间形成的亲疏关系(和谐与矛盾、朋友与敌人)。驱动财阀集团的掌门人之间的亲疏关系——。 这有时会形成大集团之间的矛盾结构,使整个财界陷入混乱;有时也会以清新的冲击带来和合。 因此,掌门人之间的关系被指为理解财阀集团非常重要的因素。 首先,财阀集团的掌门人是非常特殊的“职业人”。他们在“终身职场”反复做同样的事。主要接触的人物是“同行”,大多一生都彼此面对。 掌门人居于高位。他们下指示、做最终决策并承担责任。在此过程中进行堪比战争的激烈竞争。在“竞争中不能输”的重压下度过每一天。 综合掌门人的这些特征,就是“终身做同样的事并相互竞争的人”。 因此,集团会长之间形成比任何职业人都更分明的亲疏关系。志趣相投时便成为超越家人的朋友、同志。但若在人际、经营(业务领域)层面产生龃龉,便会形成彻底的矛盾关系,这种关系还常常世代相传。 “好”与“不好”分明 现代集团名誉会长郑周永与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是矛盾关系的代表性例子。 两人的关系自80年代初新军部登场过程中开始出现裂痕,随着集团所营业种的竞争关系、价值观的显著差异等,形成矛盾结构的典型形态并不断加深。这一矛盾在郑名誉会长进入政界前出版的自传中指名特定人物、称其为“靠政经结合成长的企业家”时达到顶点。这也促成大选期间大宇集团“国民党”及“反现代”的立场。据悉,大宇方面就此坚持“怎么能通过书籍作出那样的指责”,并主张“无论如何郑代表都不应掌握政治势力”。 C名誉会长与H集团C会长之间的不睦关系也广为人知。财界分析认为,两人因进军中东过程产生的矛盾,体现在C名誉会长反对并使C会长所希望的全经联会长一职落空,以及在上次大选过程中C会长通过亲金泳三宣言采取“反C”立场上。S集团的L会长对H集团C名誉会长与D集团K会长常流露不快心绪,显示出三个集团之间盘根错节的矛盾关系。 S集团一位高管表示:“L会长对偏离正道的经营或政经结合严重的企业人非常否定。”以此说明其对上次大选中有政治动向的这两位会长的看法。实际上据悉,L会长曾就企业掌门人的政治举动定性为“以偏离商业道德的思维方式危及国家与国民的行为”。 “抵制运动”波及 第六共和国末期在大型项目中产生的矛盾也是财阀关系的重要变数。在LNG三号船订单竞争中韩进选择大宇,成为三星不再使用韩进集团的大韩航空或海运的契机;在第二移动通信事业上,鲜京与可隆之间尖锐对立与矛盾,一时也使两集团掌门人之间形成不睦关系。此外,S集团的L会长与K集团的K会长也因大型商用车业务产生的矛盾,关系并不圆满。 掌门人之间除了这些矛盾,彼此敞开心扉共担苦恼的情况也不少。特别之处在于,“友好睦邻关系”大多出现在业务上没有严重矛盾或冲突的情况下。 三星李会长与双龙集团会长金锡元、东亚集团会长崔元硕保持着紧密协作与友好关系。 三人都有第二代这一共同点,年纪相近,兴趣与价值观也相仿,具备了意气相通的多种条件。在兴趣上,李会长与金会长对汽车(驾驶、收藏、修理等)有格外关注,李会长与崔会长的共同关注是运动(乒乓球)。此外,三人在属于竞争业种的建设领域与其他集团不同,并无矛盾。不久前李会长在一次采访中就三星集团设立托儿所的宗旨表示:“把孩子托付给托儿所的父母,我会安排到三星综合建设就业,满员的话就请东亚集团崔会长予以录用”,这番话正是显示两人非凡关系的例证。关于三人的友好关系,相关集团人士表示“金会长、崔会长很敬重作为前辈的李会长”,由此说明他们成为连个人苦恼都分享的关系的背景。 郑周永名誉会长处于友好关系中的人不亚于矛盾关系中的人。具滋暻会长、崔钟贤会长以及乐天集团会长辛格浩、大农集团名誉会长朴龙学是代表性熟人。 具会长曾继郑名誉会长之后就任全经联会长。当时全经联会长实际上以前任会长的推荐作用最大。此外,郑名誉会长在上次选举中猛烈批判卢泰愚总统与第六共和国,但对崔会长表现出极度的自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批评了崔会长,但随即甚至为此道歉。 地缘、姻缘亦起作用 郑名誉会长、辛会长、朴会长年纪相近,作为财界元老关系格外密切。郑名誉会长与朴会长是同乡(江原道通川郡),年龄也与郑会长相仿,是可以直言相交的关系。此外,辛会长与朴会长都经营百货店,又都是数得上的日本通,这一点也起了很大作用,两人非常亲近。金宇中会长作为京畿高中出身掌门人的领头人,与许多校友会长建立了纽带。同届的生命住宅会长赵乃璧、大林集团副会长李焕溶、亚南电子会长金柱采,以及学弟韩华集团会长金升渊、三美集团会长金显哲、东部集团会长金俊起、东洋集团会长玄在贤等,与金会长维系着难以割断的宿命纽带。其中据悉,韩华的金会长在需要决断时,或金宇中会长因劳资问题等陷入困境时,会与金会长会面商议,关系极为紧密。 金锡元会长与海太集团会长朴健培也结下特别情谊。金会长任韩国童子军总裁时朴会长担任副会长,去年金会长辞去的总裁一职由朴会长继任。 此外,大韩商会会长金相廈与锦湖集团会长朴晟容、斗山集团副会长朴容晟、东亚制药会长姜信浩等关系格外密切。 在人际关系中,友好与矛盾都不可避免。集团掌门人也一样。因此今后集团会长之间的矛盾与对立,有时会以发展性的、有时会以负面的方式对财界产生重大影响。 【朴远培记者】 [照片] ◇财阀掌门人终身从事同样的工作,彼此保持激烈的竞争关系。他们之间没有永远的同志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但亲疏关系十分分明。照片为今年5月出席全经联会长团会议的会长们。自左起为东亚集团会长崔元硕、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全经联会长崔钟贤、现代集团会长郑世永、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