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把身体交给这个长辈那个长辈,并从中榨取相应的钱财,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智怡男。 宋英善翻了个身。她想着今天也得从鲜于容那里榨点钱走。郑哲镇一定在等着敲诈。不,比那更重要的是,为了行动不便的母亲,必须勤快地攒钱。 鲜于容去做晨练,还没有回来。 宋英善用力闭上眼睛。鲜于容是个奇怪的男人。他明知被宋英善骗,却装作不知,任由她摆布。她一开口要钱,他就把信用卡递给宋英善,好像掏出零钱一样。 宋英善用他的信用卡取现多达五次。她想,人不能忘恩负义。宋英善想,应当规规矩矩地把这笔钱的价值回报给鲜于容。她想,应该给他比那多几十倍的东西。已故的祖母说过,若诚心诚意报恩,相应的福气就会回来。 鲜于容是个孤独的人。他被自己的家人像不合群的野橡子一样排挤在外。她觉得自己该为他的孤独而付出。鲜于容独自居住的房子像一个空荡荡的洞穴。她觉得,由自己去填满那里面,大概就是对他最大的施予。 她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栀子色的晨光照在窗上。鲜于容说要一直爬到后山山顶再回来。她想就这样赤裸着身子等他。鲜于容喜欢看她的裸体。他把她的裸体当作什么了不起的宝物一样看重。既视为神秘,又心怀畏惧。视为透明而又泛着虹彩的灵异玻璃宝石,或是并不怎么漂亮却怎么看都不厌的可爱花朵,或是饱满诱人的果实。为了不在她身上留下伤痕,他格外留神、格外小心。 她那粉红色的睡衣像蜕下的皮一样挂在床角。那件睡衣是鲜于容买给她的纯棉制品。他珍惜她的肌肤如同珍惜自己的肌肤。 “你不能走。跟我一起吃早饭吧。”
1993-06-06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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