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6-06 | 서울경제

[星期日早晨] 从历史中获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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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下旬去了一趟河回村。这是每隔几年就会同学生们一起前往的地方。 虽说早在朝鲜王朝初期就已奠定士人村落的基础,但这个村子的鼎盛期无论如何都要算柳成龙在世的16世纪后半叶。柳成龙是壬辰倭乱时期的领议政,是担起国难的大人物。河回正是这一柳氏家门世代居住的地方。 然而,在岭南的那个山村里,怎么会建起那样宏大的瓦房呢?随处可见与首尔宫阙别院一般大小的宅子。格调坚实、已历数百年的朝鲜瓦房原本超过100栋,如今似乎还留有80余栋。 这是纯粹属于我们民间文化的历史。附近还有退溪李滉教授弟子的陶山书院。柳成龙兄弟也曾师从退溪学习。 朝鲜的大学者退溪。他的学问在日本最受尊崇。近来在中国、俄罗斯乃至欧洲都在举办退溪学国际学术大会。 作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他曾赴首尔短暂为官,但心思始终在回到洛东江上游秀丽的陶山、专心治学上。他的学问是作为深邃哲学的性理学,同时也是温柔敦厚的诗。而且他还为了与大众同乐,创作了韩文时调《陶山十二曲》。 出生在陶山书院旁远村的诗人李陆史也是退溪的后裔。他同样守住了温柔敦厚的品格。他因抗日独立运动而狱中身亡,但待人宽厚、从不刻薄。即便旁人说了难听的话,他也不反口顶撞,宁可默默地剪指甲。与此同时,他留下了刚劲、洁净、余韵深长的诗。这些人生活过的地方就是安东,河回村就在这里。它是活生生的历史结晶。 站在这个连江水都蜿蜒环绕的偏僻文化村落里,奇怪地会想起美国。光复后我国与美国过于紧密地黏合在一起。那边是强国,我们这边是弱小国家,而且还是分裂国家。 美国和苏联随意地把我国分割成南北。而苏联如今已经历一轮崩溃过程,以俄罗斯为主轴重新整编。只有美国依然如故。 美国在1783年建立了独立政府。与我国乡间河回已形成质量丰厚的文化村落的时期相比,它是晚了200年才出现的国家。在那之前,英国的海盗抵达北美大陆。此后经过猎杀印第安人、牛仔、绑架黑人奴隶的阶段,形成了早期的美国。即便如此,清教徒精神的力量也确实在建立美国方面起了作用。然而,被大量生产的物质夺走了灵魂,如今的美国正在丧失文化。 据最近传统基金会的调查,美国正处于比30年前糟糕得多的状态。暴力重罪增加6倍、非婚生子出生增加4倍、离婚增加4倍、十几岁青少年自杀增加2倍,这就是60年代以后的今日美国。即便经济实力发展,也未能阻挡这场灾难性的文化。 若继续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美国也会像埃及或罗马从历史上消失那样走向灭亡。当然,如果恢复道德与人的精神,也就是恢复文化,也可能继续生存并发展下去。 而我想,那种如生命一般的文化,正是从历史的根基中大量汲取养分和力量才得以生长的。韩国曾是贫穷、腐败、分裂的国家,但如今正以某种惊人的力量自行推进改革。这种力量从何而来?它来自与美国西部牧场不同的河回一带的传统文化。这难道不是来自比美国不止早200年、而是早2000年的文化历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