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6-04 | 서울경제

财阀与政治⋯⋯金钱与权力矛盾催生的剧情 ④ 秘录 第六共和国经济 <10> “不惜诉讼”趁跛脚鸭之际财界接连举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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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撤诉。难道连世道人情都不懂吗。’ 1991年3月20日,锦湖集团副会长朴定求对会长室干部和光州高速的高管厉声训斥。集团会长朴晟容当时正在出差,并不知道旗下公司光州高速对主要往来银行外汇银行提起诉讼一事,于是朴会长的胞弟朴定求副会长紧急指示撤诉。当天光州高速召开紧急董事会决议撤诉,次日该债务不存在确认请求之诉被撤回。 光州高速已完成80%工程的龙仁高尔夫球场(现亚洲亚乡村俱乐部),在1990年9月被韩国国税厅认定为非业务用不动产,于是在处置期限1991年3月4日对外汇银行提起了诉讼。青瓦台与锦湖集团之间气氛骤然紧张。银行监督院威胁将停止新增贷款,韩国国税厅的气氛也很不寻常。 锦湖集团的朴氏家族当时正为通航仅两年的Asiana Airlines弥补亏损和购买飞机,急需每一分银行贷款。 光州高速首例诉讼 虽然最终以一场闹剧收场,但光州高速的法庭诉讼,对现代、乐天集团、韩进等十大财阀集团就5·8措施采取法律应对起到了催化剂作用。5·8不动产对策堪比维新政府时期的紧急措施,但随着时间推移漏洞逐渐显现,财阀们趁政权末期的松动开始向政府挑战。 1990年9月5日,韩国国税厅认定首尔第二乐天世界用地为非业务用不动产前后的某一天。乐天集团会长辛格浩在乐天世界社长金雄世、企划调整室长河泰俊等集团干部在座的情况下,指示要把第二乐天世界用地夺回来。 ‘想想把这块地从非业务用土地中剔除的办法。在这里做事业是我一生最后的点睛之笔,你们要四处奔走。’ 对辛会长来说实在委屈。这块地是首尔市请求他买下卖不出去的抵费地才买的,而且主要往来银行商业银行已向银行监督院提交了认定该地为业务用的文件,却因青瓦台的指示被判为非业务用。 辛会长对这块地珍视有如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辛会长构想连接首尔市政厅、永登浦、蚕室的三角轴,掌握首都首尔的商圈。乐天集团干部们既是遵照辛会长的指示,更是以集团存亡相赌死守这块地。他们走访财务部、银行监督院、首尔市、土地开发公社等政府机构陈情,但全部化为泡影。最后的期望寄托于司法机关。乐天集团于1991年9月7日向首尔高等法院提起取消取得税重课处分之诉,就5·8措施与政府展开正面对决。 酒店乐天常务姜光彦的说明。 ‘当时银行监督院院长李龙万主张乐天世界用地属业务用土地,但经济首席秘书金钟仁指示“每家财阀企业都要塞进一块大地”,这块地因此被判为非业务用。’ 乐天集团干部们见到的政府当事人大多认可这块地属业务用,但劝说他们说力所不及。 "凑数的牺牲羊" ‘北韩的柳京饭店有105层,乐天集团就在那里盖一栋比柳京饭店更高的楼。’(首尔市长朴世直) ‘乐天世界用地不是非业务用土地。但当时政府实务者会议气氛极为强硬,没法把它排除在外。’(银行监督院授信管理局长金荣大) 乐天集团为保住这块地动用了一切可用手段。曾计划在此兴建108层超现代综合休闲设施并向首尔市提交事业计划,却因空军基地法的高度限制被驳回(1990年7月);又打算与土地开发公社开发的盆唐购物中心用地互换,再度因5·8措施禁止新购不动产的条款受挫(1991年7月)。 然而乐天集团在5·8措施发布一周年的1991年5月7日收到主要往来银行的授信冻结通知,并于当年5月31日将土地出售事宜委托给成业公社。随后在9月7日向首尔高等法院提起诉讼。 5·8措施对财阀是巨大的痛苦。被舆论指责‘借银行的钱去炒地’,连政府劝其买下的地不卖也要受到责难……但财阀们不得不卖地。 饱受政府催促出售之苦的财阀企业,在1990年6月政府强制出售方针被确信、韩国国税厅开始行动后,纷纷加快出售。三星、鲜京、韩国火药、东亚集团等率先行动,5·8措施三个月后的1990年8月底,十大集团的出售完成率已达81.7%。作为总统姻亲企业而被催促尽快出售的鲜京集团,因土地卖不掉,苦思之后将305万坪造林地捐赠给忠南大学,东亚集团也将72万坪林地捐赠给釜山大学。 不再踏足济州道 期间韩国国税厅查出现代与韩进集团1980年10月以职员名义伪装购入大规模不动产、巨额逃税的事实,并施加了实质性制裁。效果立刻显现,现代向庆南蔚山市捐赠9000坪,韩进向京畿道骊州郡捐赠3万4000坪,到1990年底十大集团共处置1421万坪,并委托成业公社和土地开发公社出售81万坪。 但截至处置期限1991年3月4日,47家财阀集团的处置业绩仅为应处置总面积的一半,黄金地块几乎都没卖。包括乐天集团的第二乐天世界用地(2万6600坪)、韩进的济州道济东牧场(390万坪)、大成煤田的闻庆造林地(2366万坪)等。此外现代坚持不卖首尔驿三洞总部用地3980坪、九宜洞土地2万7500坪。这些土地都是政府机构劝其购买,或因审批过程延迟而被列为非业务用的土地。 1991年7月,韩进会长赵重勋作出重大决断。赵会长与经营调整室长李泰元专务(现副社长)连日反复商议后,决定放弃对济东牧场的执念。他们也曾研究像现代、乐天集团那样在法院见分晓,但1990年底青瓦台晚宴上已不受总统卢泰愚待见,加之惧怕政府的后续措施。赵会长的决断是:将济东牧场390万坪中的298万坪捐出,其中130万坪捐给国立大学首尔大学和济州大学,168万坪捐给奖学财团21世纪韩国研究财团。 赵重勋会长在交出济东牧场时这样倾诉痛心:‘一步一脚印开垦这片土地的过程,那些惊人的乱石堆,如今都只剩回忆。现在既无执念也无眷恋。只希望这片土地不要被随意分割,变成毫无价值的土地。’ 赵会长在5·8措施之前每周都到济州分公司巡视土地、构思事业,但处置济东牧场后一次也没再去济州。 "只批浦项制铁是矛盾" 现代集团对5·8措施的反应体现为两方面。一方面对政府的不当处置采取法律应对,另一方面名誉会长郑周永最终选择了政治之路。 京畿道华城郡南阳湾的行驶试验场用地100万坪曾被银行监督院判为非业务用,但向韩国国税厅申请复审后获得业务用认定。首尔九宜洞的土地在委托成业公社出售期间,卖给了以世运商街商人为主体的“普莱因产业”,与建公寓出售无异。问题出在首尔驿三洞总部用地。 这块地是现代产业开发从土地开发公社购入的,土地开发公社以购入后三年(1989年4月9日)内未使用为由要求返还,并于1991年4月向首尔地方法院提起诉讼。 现代集团综合企划室理事金元甲的说明。‘驿三洞土地是在88奥运会期间以奥运会期间施工有损城市景观为由未获许可,结果被判为非业务用。对公营企业浦项制铁在首尔大峙洞的总部发放建设许可,而现代不行,这不是矛盾吗。’ 现代在1992年12月24日土地开发公社提起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注销诉讼中胜诉,该地所有权获得认定。但现代集团的问题并不止于这些土地的法律纷争。名誉会长郑周永自1991年8月起开始整理个人事务,为投身政治做准备。 ‘政府把大企业贬为专门搞不动产投机的罪魁祸首。做建筑业40多年,每个工地都需要取土场、采石山,政府却一概指责财阀投机,损害了我们的体面。’ 郑名誉会长直白的控诉似乎正从土地问题转向政治问题,最终他以‘民自党造成了总体经济困局,把我拉进了政治’为由宣布从事政治活动,政治与财阀的矛盾在政治舞台上拉开新的一幕。 [照片] ◇鲜京、双龙、韩国火药、乐天等43家集团1990年8月18日在首尔全经联会馆召开企划调整室高管会议,决定就被判为非业务用的不动产各企业分别申请复审。 [照片] ◇在济州道济东牧场巡视、沉浸于事业构想的韩进集团会长赵重勋。赵会长在处置这块地之后再未去过济州。 [照片] ◇乐天集团为在首尔第二乐天世界用地建设108层综合休闲设施而向首尔市提交事业计划时附上的鸟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