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6-02 | 서울경제

[社论]改革风潮中的旧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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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改革之风劲吹、肃贪寒流袭来,一些人士心中似乎仍潜藏着陈旧的意识结构与思维方式。改革似乎只做表面,内里依旧一如往昔。 甚至让人觉得,只因人们都在讲改革,他们才勉为其难地装出改革的样子。谈改革只是为躲避眼前风头的一时自保之策,为了实利,他们内心恐怕更想反对改革。当然,因为改革对他们而言有失无得。 不少人因改革之风而声名扫地。他们无疑是过去身居高位、利用职位与权限违法乱纪、聚敛财富的人。他们曾一度比谁都更装作为国家和社会舍身奉献,并因此自鸣得意。然而那只是面具,实际上不过是为一己荣达出卖忠诚、出卖公职人员精神而已。 公职人员精神的恢复 表面上装作谈改革、实则并非如此的事实被揭露的例子,可见于金钟仁与李健介两人。前者在第六共和国时期任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官,新政府下又是执政党国会议员;后者则很早便历任检察要职,一路升至大田高检检察长。在任何人看来,他们都身处应当带头改革的位置。然而他们并非如此。而且直到被拘留的最后一刻仍否认嫌疑事实,竭力把贿赂包装成不是贿赂。甚至还强辩自己比别人清廉,直到最后仍企图掩盖、缩小不正之举。罪恶感连痕迹都找不到,若说有,也只有顾全体面的意识。这可以说是当今我们部分公职人员所具有的阴暗一面,是堕落意识的一个断面。 在腐败社会中,我们的意识结构已过于习惯于不正与违法。因此,甚至连总揽不正违法肃查、本应比谁都严格的检察机关也不能例外。这在此次老虎机案件的调查中也暴露出来。譬如检察机关给人以刻意区分贿赂与“年节礼金”的印象。检察机关似乎认为年节礼金程度不构成犯罪。 小的不正也应严惩 意识已麻木到看见不正也认为不是不正的程度。而年节礼金恰恰是政经勾结的代表性手段,是使我们社会走向结构性腐败的因素。 把以汽车形式收受的贿赂说成不是贿赂,也是意识出了问题。相信曾身居高位者犯下大罪不应加重处罚、反而应酌情考虑过去功劳从宽处理,同样是意识的错误。 全民反腐败运动 因贿赂金额少而睁一眼闭一眼,也是把不正视为寻常的意识产物。这与把因职务直接或间接相关而接受利害关系人款待、聚敛财富、过奢华生活视为平常是相通的。检察机关对国民的道歉,结果沦为对缩小内部调查的辩解。这同样是因为比起罪恶感,更急于维护体面。在自上而下的改革之外,还必须有国民意识的改革。 在腐败社会中,越是高级公职人员,腐败的诱惑与机会越多。肃查这些人不正之举者,同样比谁都有更多腐败机会。因此,他们的意识状态似乎也有落后于改革之风的倾向。检察机关、警察,乃至韩国监查院,都应首先掀起意识改革之风,并以尽心竭力履行社会角色与责任的决心去工作。无论我们社会多么腐败,只要肃查相关人员不腐败、保持清廉,总有一天能根除腐败。 我们知道,过去每逢政权更替都会提出改革。然而每一次都失败了。改革主体恰恰堕落为腐败主体。因为没有伴随意识改革。 我们不能重复失败的过去。如今我们正迎来清除腐败的最后机会。为使改革不止于一时之风,必须首先把人们的意识状态转变为改革取向。在这方面,尤其需要主导改革与肃查者的意识率先摆脱旧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