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5-28 | 서울경제

秘录第六共和国经济〈9〉 青瓦台公开称“从守护政权层面果断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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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措施”发布一个月后的90年6月某日,青瓦台收到了一封检举信。内容称L集团高层乘直升机盘旋济州道上空,查看拟购买的土地。 这封检举信的内容后来被证实系误传,但当时的气氛是任何解释都行不通,令该集团十分为难。卢泰愚总统曾多次召集财阀掌门人,叮嘱其自我约束房地产投机。加之十大财阀掌门人积极响应政府“5·8措施”,曾向国民宣布自愿出售1500多万坪土地,却迟迟未真正出售,正是卢总统心情不悦之时。 这封检举信极大地刺激了总统的情绪,卢在凤秘书室长等强硬派察觉总统意图,成为强化反财阀政策的催化剂。 "乘直升机做土地生意" 一位秘书官这样描述当时青瓦台的气氛。‘接到5·8措施之后仍在四处买地的报告,卢总统非常震怒。尤其是涉及L集团的部分更是如此。在与十大财阀掌门人会面的某个场合,卢总统还点名L集团会长,责问“都那样叮嘱了,还去看地吗”。’ 5·8措施前后,青瓦台收到有关财阀集团房地产投机的检举信不计其数。 “K财阀向房产中介支付薪水,进行房地产投机。” “S集团在公司内设立房地产专门团队,在全国大肆购买好地。” 青瓦台对财阀的反感是公开的。“若不遏制财阀的房地产投机,政权难以维持”的体制护卫论成为主流,5·8措施与其说是经济层面,更是在护卫政权的层面被强调。以卢在凤室长为首,金荣馹、崔昌润、孙柱焕、安教德等政治团队主导强硬路线,金钟仁、朴云绪、李桓均等经济秘书团队则担起重任。 90年6月19日,应李桓均秘书官之邀访问青瓦台的现代集团综合企划室长李铉泰,强烈抨击政府的反财阀政策。‘哪有这样的地方?这是什么社会主义国家吗?政府不能叫人卖或不卖非业务用土地。现代不卖地。’ 他逐一会见了十大集团企划调整室长,唯有李铉泰室长一人反抗政府,而且是反抗青瓦台。李桓均秘书官严厉警告说:‘现代是靠自己成为财阀的吗?那是因为有低薪劳动者的汗水和政府的支持。经调查,现代的非业务用土地比其提出自愿出售的土地还多。若坚决不卖地,那就“依法办事”。我们也不会协助现代,你不要再进我的办公室。’ 据悉,青瓦台曾苦恼于如何压制现代,并通过韩国国税厅调查李铉泰室长的财产,制作档案加以威慑。 "依法办事吧" 90年对财阀而言是苦难时期。国税厅税务调查上门,不卖地就被青瓦台直接训斥…… 在此过程中,财界关于政府将采取“解散财阀”等特别措施的传闻四起。且看当时流传的财阀解散论的内容与背景。 “若财界在出售非业务用房地产上的配合不及预期,将对1~2家财阀开刀作为示范案例。” “对不为高层所喜的某集团,将采取相当于第五共和国时期解散国际集团的措施。” “政府借此机会研究了战后日本麦克阿瑟式的财阀解散。” “有压力要求在保留下属公司的情况下,让所有者的亲属退出经营一线。” 当时此类特别措施传闻也得到权力核心正式发言的支撑。 ‘将在统治权层面落实房地产投机抑制对策。’(5月7日卢总统时局谈话) ‘房地产投机是我们社会最大的癌症因素。企业家等也到了各自为维持体制发挥作用的时候。若正常的经济原理行不通,即使用政治手段也要解决。’(5月5日金钟仁首席) "惩一戒百"盛行 ‘在总统叮嘱五大集团所有者之后,财阀集团仍在购地,阁下对此极为不快。若不出售土地,将就企业上市前有偿增资带来的价差收益、事先继承以及股份伪装分散实施特别调查。’(5月20日国税厅长徐荣泽) 徐厅长尤其强调‘要摆脱企业的家族经营形态’,暗示甚至可以考虑通过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人为措施。 不仅是这些发言,实际上青瓦台也要求财阀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 那是5·8措施出台前夕,青瓦台方面与全经联代表在首尔华克山庄酒店会面,协商自愿出售规模时的事。 全经联方面表示愿拿出150万坪,但青瓦台方面称‘财界得有所表示’,要求大幅让步。全经联和十大集团最终拒绝后,青瓦台打出了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这最后一张牌。 青瓦台施压要求在5月10日财界掌门人对国民的发表中明确“所有者仅保留对最高经营者即代表理事社长的人事权,退出企业经营一线”的内容。财界代表因青瓦台气氛过于强硬,提出出售比最初多10倍的1500万坪土地,请求收回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论。于是最终定下的内容是“努力构建专业经营人体制”,并于5月10日发表。 三星以分家先发制人 “5·8措施”前后满天飞的财阀解散传闻并非“无火之烟”。虽有充分背景,但属于虚张声势,并未具体化。且听当时实务团队的说明。 当时的经济首席金钟仁(现民自党议员)这样说。‘政府并不具备人为地让财阀经历艰难时期的能力。只是财阀不满于遵守政府提出的“规则”并不容易。这种不满是把政府对财阀的政策夸大为“解散论”的因素。’ 李桓均秘书官(现财务部次官补)的说明。‘当时是惩一戒百的气氛。向三星电机放贷、使其挪作购地资金的韩一银行行长李柄宣被免职,也是出于同样脉络。财阀们也开始担心会不会有谁遭殃,这被改编成了财阀解散论。’ 此类财阀解散传闻在91年新产业政策发布时也一度盛行,后来投身政治的郑周永在92年5月主张财阀解散不可避免,称‘为防止财富集中必须解散财阀,以财阀为中心的信贷管理是错误的’。 当时的财阀解散传闻虽属虚张声势,且据说是感到危机意识的财阀散布的,但财阀集团认为相当于解散的措施终有一天会具体化,从而成为其筹备自救之策的契机。 第六共和国末期,三星集团把新世界集团、新罗酒店、全州造纸分给所有者的兄弟姐妹使其独立;鲜京集团分出鲜京磁性,韩国火药分出汉阳流通实行独立经营,也都出于同样背景。财阀集团的这种危机意识,在政权更替、金泳三政府上台后仍在延续。 "等到选举时再说" 然而在90年当时,政府对财阀的强硬政策、财阀的危机意识,都不具备长久维持的条件。5·8措施脱离了正常轨道,是政治权力与财界间力量失衡的产物,因此在政治权力衰弱时便埋下了反击的种子。 对财阀而言,是台风来袭先躲一躲的姿态,立场是‘反正是单任政府,选举很快就到。到那时再说’。 加之一刀切划定的非业务用与业务用土地界限在执行过程中带来了勉强之处,给财阀反击提供了借口。 以下是朴云绪秘书官的说明。‘5·8措施从一开始就包含大量不合理因素。例如乐天集团的首尔乐天世界用地不能视为非业务用土地。政府连事业批准都已作出,所以引发了争议。现代重工业为开发工业用水而修建的水库用地自不必说,连企业建厂后开设的道路也被判定为非业务用。’ 进入91年,随着权力空转期现象出现,对5·8措施的正面挑战浮现。三星集团就全州造纸的造林地出示育林家认定书,韩进的济东牧场则高声强调那是获得表彰的土地。现代、乐天集团、锦湖集团表现出提起诉讼的动向。政府与财界的对决转移到了第三权力机关——司法部门。 <特别采访组> 朴远培(产业部记者) 金仁荣( 〃 ) 柳尚奎(经济部〃 ) 李光会(社会部〃 ) [照片]◇三星的全州造纸虽于76年被认定为育林家,但528万坪造林地被判定为非业务用。 [照片]◇第六共和国后半期是财阀的苦难时代。照片为92年4月在一次高尔夫聚会上摆姿势的财界掌门人。自左起:可隆集团会长李东灿、三星重工业会长赵又同、现代名誉会长郑周永、全经联会长刘彰顺、乐喜金星会长具滋暻、东洋尼龙会长宋仁相、(株)大宇会长金竣成、三养集团会长金相鸿。 [照片]◇作为非业务用土地委托成业公社出售的乐天世界用地。(右侧中央虚线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