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5-23 | 孫東榮

[海外新书先览]从民族主义视角展望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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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再过7年7个月左右,就将走出20世纪,进入21世纪。历史学家约翰·卢卡斯(69岁)在最近出版的《20世纪的终结,以及现代的终结》(原题:The End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and the End of the Modern Age)一书中,把我们的时代视为世界史上值得关注的转折期来展开论述。卢卡斯以对西方历史的渊博知识为基础,尝试了与过去任何人都不同的历史解释,深入挖掘到我们未曾想到的部分,颇具趣味。此书自出版之初就被评价为可与日裔美国学者弗朗西斯·福山的著作《历史的终结》相媲美的力作。 “今天我们身处何处,又将走向何方”,这是卢卡斯一直苦思的内容。卢卡斯首先从阐释自己“20世纪已经结束”的命题出发。所谓20世纪,并非物理意义上界定的1901年至2000年,而是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1914年到社会主义阵营崩溃的1989年。这样的时期界定蕴含了卢卡斯在此书中想要表达的内容。卢卡斯解释说:“应把历史转折期看作一个世纪的起点或终点。历史学家不会看着日历来界定世纪。” 如果误解卢卡斯“20世纪于1989年结束”的定义,可能会以为那是因为冷战结束,即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对决有了结果。然而并非如此。有必要关注卢卡斯所说的1914年。如果考虑的是资本主义、社会主义这一范畴,20世纪的起点不就应该是俄国革命之年1917年吗?1914年正是“民族主义”兴起的时点。卢卡斯的分析始终与“民族主义”相连。 1914年,德国工人抛弃了马克思“全世界工人联合起来”的告诫,选择了德国这一民族而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卢卡斯分析称:“1917年俄国革命意味着俄国从欧洲脱离出去。”在此,美国威尔逊总统的民族自决宣言(1914年)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如此以民族主义拉开帷幕的20世纪,到希特勒时达到顶点。卢卡斯说,比起列宁、斯大林、毛泽东等革命家,希特勒要革命得多。理由是“因为希特勒是改变了欧洲地图的人物”。 卢卡斯将“20世纪”界定为“美国的世纪”。美国的力量来自美元的威力和文化的传播力。证据就是,到1925年前后,大多数欧洲人即使不知道本国总理的名字,也知道美国银幕明星的名字。在卢卡斯的文章中也能看到“21世纪不是美国的世纪”的说法。这是否就意味着德国和日本的崛起?卢卡斯回答说“既是也不是”。他说,日本或许是经济大国,但在政治军事上只是矮人族的水平。德国在欧洲的地位也是如此。问题在于今后将发生变化的面貌。 卢卡斯特别关注德国。他分析认为,正如希特勒曾想吞并欧洲,如今统一后的德国也怀有类似的梦想。只是尚被面纱遮掩,但某种意图已足以被察觉。 卢卡斯在谈20世纪终结的同时,也谈到现代的终结。卢卡斯说:“中世纪的人们生活在中世纪,却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什么样的时代,而现代人则深切感受到自己正生活在现代。而且也知道一个并非现代的时代已经开始。”他说,社会结构、习俗、思维方式等正在急剧变化,而要把它称为“后现代”,变化的内容却并不简单。 【孙东荣记者】 [照片] ◇约翰·卢卡斯 《20世纪的终结,以及现代的终结》 ★原题:“The End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and the End of the Modern Age” ▲John Lukas 著 ▲Ticknor & Fields 刊